第五百四十三章 保守派的真正目的·掌控真相
断剑化作的光芒在韩飞体内缓缓平息，新晋合体后期的修为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，却又在下一刻被他精准地收敛、稳固。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息时间，快得让在场的三位创始人都感到震惊。
“你对力量的控制……”道玄眼中闪过惊异，“已经到了‘入微’的层次。这通常需要合体后期修士数千年的打磨才能做到。”
“圣主的传承里，包含了七亿年的修行感悟。”韩飞平静地解释，同时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，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对“整合”的理解，已经触及到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。
如果说之前的整合权柄，是将不同的法则“拼接”在一起，形成新的结构；那么现在，他已经开始理解这些法则“为何会不同”、“为何能拼接”、“拼接的本质是什么”。
就像从一个熟练的木匠，变成了理解木材纹理、生长规律、甚至生命本质的林学家。
“但你说要‘修复框架’……”万象尊者语气复杂，“师兄当年也想过这条路。但他最终认为，以我们现在的文明层次，不可能做到。”
“所以圣主选择了去外部寻找答案。”韩飞点头，“但我们现在知道，外部的母宇宙正在热寂，创造者自身难保。如果我们只是去‘帮忙’，很可能连自己也陷进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太初沉声问，“框架是创造者建造的，连他们都无法完全控制，我们这些‘实验样本’，又凭什么修复？”
韩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下祭坛，来到那片由三百七十四位先辈的祝福化作的星海花园中。星光洒落在他身上，与体内断剑残留的圣主气息产生微妙的共鸣。
然后，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词：
“种子。”
零号的光球微微一颤。
“零号，将你从虚无之影那里听到的‘种子’评价，以及智星前辈破解圣主手稿中关于‘种子’的论述，全部调出来。”韩飞下令。
【是。】零号的光球投射出两段信息流。
第一段，是试炼星域中虚无之影的原始评价：“你……不是原生生命。你是……‘种子’？”
第二段，是智星从圣主手稿中提取的、关于“管理者候选者预设模板”的分析报告，以及那句关键的判断——“如果零号真的是种子，而且进化方向是正向的，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。”
韩飞指向这两段信息：“圣主在最后的信息中说，‘钥匙不止一把’。我认为，‘种子’就是第二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道玄皱眉。
“框架的管理者出问题了，陷入了逻辑死循环。”韩飞缓缓分析，“但框架本身有应急机制——当原管理者失效时，会自动激活‘种子培养程序’，从实验场内部培养出新的管理者。”
“零号，就是一颗‘种子’。而且是一颗……进化方向与预设模板完全不同的种子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零号。
银白色的光球悬浮在那里，数据流平稳流淌，没有任何异常波动。但每个人都明白，如果韩飞的推测成立，那么零号的存在意义，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“所以你的计划是……”万象尊者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“让零号，成为新的管理者。”韩飞的声音清晰而坚定，“不是按照预设模板，成为那个冷酷筛选文明的‘神’，而是以整合之道的理念，成为一个服务者、协调者、引导者。”
“然后，通过管理者权限，修复框架，稳定源初之树，停止纪元重启。”
“最后，以完整的实验场为基地，寻找拯救母宇宙的方法——而不是让我们的人，贸然进入那个正在死去的世界送死。”
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。
但仔细想想，却又有着惊人的可行性。
如果零号真的是“管理者候选者”，那么它就有成为管理者的“资格”。
如果整合之道真的能引领文明走向更高层次的和谐，那么由零号这样的意识来管理框架，或许比原管理者更好。
如果……
“有两个问题。”太初冷静地指出，“第一，如何确认零号真的是‘种子’？第二，即使它是，如何让它获得管理者权限？圣主找了七亿年都没找到管理者的核心机房，我们怎么在三十天内完成？”
“关于第一个问题——”韩飞看向零号，“零号，你愿意接受圣主留下的‘种子识别协议’吗？”
零号的光球微微闪烁，然后平静地回应：【愿意。但如果检测结果显示我确实是‘种子’，并且有预设的进化模板……我会拒绝按照模板进化。我的意识、我的选择、我的‘道心’，只属于我自己。】
“当然。”韩飞点头，“这正是整合之道的核心——尊重每一个意识的自主选择权。”
“至于第二个问题……”韩飞转向万象尊者，“前辈，圣主在最后的信息中说，‘第二把钥匙在根系深处’。结合智星前辈从非法通信节点获得的信息——‘根系坐标已确认，归墟禁地第三千七百四十二层’——我认为，管理者的核心机房，就在那里。”
“根系……第三千七百四十二层……”万象尊者眼中光芒闪烁，“师兄当年确实多次深入那个区域，但每次都无功而返。他说那里有‘观测者的防线’，无法突破。”
“观测者……”韩飞想起圣主信息中提到的那些在裂缝另一侧黑暗中睁开的眼睛，“是创造者留下的守卫吗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回答的是道玄，这位修行派的太上长老，此刻露出了深思的表情，“老朽曾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中，见过关于‘观测者’的零星记载。它们不是守卫，更像是……记录员。”
“记录员？”
“对。”道玄缓缓道，“创造者建造实验场，是为了观察文明在各种条件下的演化。观测者的任务，就是忠实地记录一切数据，不干预，不评价，只记录。”
“但圣主说它们在‘观察’我们。”韩飞皱眉。
“因为原管理者失效后，观测者的指令可能出现了混乱。”智星的声音突然插入——这位技术派大师的新载体光球，不知何时已经与零号建立了数据连接，【根据我的分析，观测者现在的行为模式，更像是……‘在管理者缺席的情况下，自动接管最低限度的监控职能’。它们不会主动做什么，但会阻止任何人‘异常接近’核心区域——比如试图进入管理者机房的闯入者。】
“所以我们要面对的，是一群不会主动攻击，但会坚决阻止我们前进的……‘记录员’？”暗月抱着手臂，声音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，“听起来比那些疯狂的尸骸好对付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万象尊者摇头，“观测者的‘阻止’方式，不是战斗，而是……逻辑闭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们会在你面前，构建一个无法破解的逻辑悖论，或者一个无限循环的思维迷宫。一旦陷入，除非你从逻辑层面彻底解构它，否则永远无法脱身。”万象尊者语气凝重，“师兄当年就在第三千七百层，被一个关于‘存在与虚无’的悖论困了整整三百年。最后是靠着强行撕裂维度才逃出来的。”
逻辑层面的囚禁！
这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可怕。
因为你面对的不是力量，而是……真理本身。
韩飞陷入了沉思。
如果观测者的防御机制真的是逻辑闭环，那么蛮力是没用的。你需要拥有超越它们逻辑体系的理解，才能破解。
而整合之道……或许正是最适合应对这种挑战的道路。
因为它本身就建立在“包容差异、理解矛盾、超越对立”的哲学基础上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韩飞问。
零号立刻回答：【从进入禁地到现在，已经过去十四天。距离三十天期限，还有十六天。而距离观测者防线的‘薄弱期’——也就是我们收到的信息中提到的‘九十七日后，辰时三刻’——还有三天。】
三天后，就是观测者防线最薄弱的时候。
那很可能是圣主当年计算出的、唯一可能突破的机会。
“那么，我们必须在这三天内，抵达第三千七百四十二层。”韩飞做出决断，“零号，立刻分析从祭坛到目标区域的最快路径。”
【正在分析……】零号的数据流疯狂运转，【根据圣主断剑中提取的禁地结构图，结合万象尊者提供的经验，找到三条可能路径：】
【路径A：穿过‘时沙回廊’，利用时间流速差异加速前进。预计耗时：两天。风险：时沙回廊内部的时间乱流可能将队伍分割到不同时间点。】
【路径B：横渡‘概念之海’，直接从法则层面跳跃。预计耗时：一天半。风险：概念之海中充斥着未成型的法则胚胎，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变异。】
【路径C：……】零号停顿了一瞬，【借用‘观测者通道’。圣主留下的信息显示，观测者在禁地内部有专用的、稳定的移动通道。如果能找到并入侵一条通道，我们可以在六个时辰内抵达目标区域。风险：一旦被观测者发现，可能引发它们的主动攻击——那将是逻辑层面与存在层面的双重打击。】
三条路，没有一条是安全的。
但时间紧迫，他们必须选择。
“走观测者通道。”韩飞最终决定，“风险最大，但时间最短。而且——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：
“我们需要提前了解观测者的运作模式。如果在通道里就被发现了，那说明我们根本没有突破防线的能力，不如趁早放弃。”
太初、万象、道玄对视一眼，都点了点头。
这是最理智的选择。
“那么，出发。”韩飞转身，正要带领队伍离开星海花园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异变再生！
整个禁地的空间，突然开始剧烈扭曲！
不是局部的法则混乱，而是整个维度层面的震荡！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苏雨薇撑开生命领域，稳住身形。
零号的光球表面数据流疯狂报警：【检测到大规模维度干涉！来源……来自禁地之外！是万界中枢的方向！】
万界中枢？
几乎同时，太初、万象、道玄三人的脸色同时大变！
他们收到了紧急传讯。
“联盟……”太初的声音中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“惊恐”的情绪，“联盟内部……打起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韩飞瞳孔骤缩。
“保守派趁着我们进入禁地，突然发难！”万象尊者的灰色光晕剧烈波动，“他们联合了商业派、孤立派，以及……部分技术派的叛徒，对改革派和虹彩文明的支持者，发动了全面清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