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号，调取整合之道从创立到现在的所有实践记录，特别是文明协调、危机处理、理念冲突的案例。”
“正在调取……预计完成时间：两小时。”
“智星，模拟答辩场景，基于观测者的行为逻辑，推演可能的问题方向。”
智星的投影闪烁：“需要调用实验场全部计算资源的15%，是否批准？”
“批准。”
命令下达，所有人开始行动。
韩飞独自走进虹彩号的冥想室，关上了厚重的门。
室内一片漆黑，只有地板上的翡翠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那是融合法则的实体化表现，韩飞盘膝坐在纹路中央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需要思考的，不仅仅是答辩的技巧。
他需要思考的是——作为两个世界的“守护者”，他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存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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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实验场各文明的高层也得知了终极答辩的消息。
这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千层浪。
“观测者终于出现了！”万法真君在修真联盟的会议上激动地说，“如果韩飞通过答辩，我们将获得框架的最高权限！”
“但如果失败……”铁心主宰的机械音冰冷，“我们将失去观测者的支持，防御计划的难度将大幅增加。”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光辉议长问，“答辩是韩飞一个人的事，我们无法干预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……支持。”和尘缓缓开口，“文明协调组织的古老记载中提到，终极答辩不仅仅是知识和智慧的考验，更是‘民心’的考验。如果答辩者的理念得到了其管理下的文明的广泛认同，那么观测者可能会在评分时有所倾斜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墨渊若有所思。
“在答辩开始前，让两个世界的所有文明，进行一次‘意志表达’。”和尘说，“不是投票，不是请愿，而是……用各自的方式，表达对韩飞、对整合之道、对双生宇宙计划的支持。”
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。
于是，在接下来的两天里，两个世界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“意志共振”。
修真联盟的三千门派同时开启了“问道大典”，亿万修士在同一时刻诵念整合之道的核心理念。他们的信念化作金色的光芒，汇聚成一条贯穿星空的信念长河。
机械帝国的所有机械公民进行了“逻辑同步”，它们的计算核心同时运行着同一个程序——推演整合之道对文明发展的最优路径。无数数据流在机械网络中奔涌，形成了银色的数据海洋。
灵能联邦的五千万感应者连接成一体，在灵能之海中构建出韩飞的“概念投影”。那个投影不是真实的韩飞，而是所有感应者对“理想管理者”的集体想象——包容、智慧、坚定、慈悲。
虚空虫群释放出信息素风暴，那是它们独特的“语言”，在表达对生存权利的渴望和对守护者的信任。
母宇宙的各个避难所中，创造者后裔们点亮了尘封已久的“先祖祭坛”，在祭坛前祈祷——不是祈祷先祖保佑，而是祈祷后来者能够完成先祖未竟的事业。
实验场的凡人文明也许没有超凡力量，但他们有声音。在成千上万的星球上，人们走出家门，在广场、在街道、在山巅、在海边，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支持——有的是合唱古老的团结之歌，有的是点燃象征希望的灯火，有的是静默的祈祷。
这些意志，这些信念，这些声音……
它们没有实体，没有力量，无法直接帮助韩飞应对答辩。
但它们形成了一种“势”。
一种文明整体意志的共鸣。
而这种共鸣，穿透了维度，穿透了法则，向着归墟禁地的方向汇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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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辩开始前的最后一小时。
韩飞从冥想室中走出。
他的样子让等候在外的苏雨薇等人吃了一惊——不是疲惫，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奇异的“平静”。那种平静不是空洞的，而是像深海般蕴含着无穷的力量。
“你准备好了？”圣主问。
韩飞点头：“我明白了观测者要考验的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不是‘我’有多强，不是‘整合之道’有多完美。”韩飞缓缓说道，“而是……我们是否有资格，继承创造者文明留下的‘责任’。”
他看向舷窗外，那里，翡翠色的通道光芒璀璨夺目。
“创造者文明为什么要建造实验场？不是为了保存技术，不是为了延续血脉，而是……保存‘希望’。他们在自身灭亡的边缘，依然相信后来者能够走出更远的道路。”
“观测者守护这个实验场百亿年，它要寻找的，不是强大的文明，不是智慧的文明，甚至不是善良的文明。”
“它要寻找的，是能够理解‘希望’的重量，并且愿意为这份重量承担一切的文明。”
韩飞转身，看向同伴们：
“所以答辩的关键，不是证明我的智慧，不是证明我的能力，而是证明……我们整个文明体系，是否已经做好了继承这份希望的准备。”
就在这时，虹彩号的传感器突然检测到异常。
舰桥外的虚空中，无数光点正在汇聚。
那些光点来自四面八方——金色的信念长河，银色的数据海洋，翡翠色的灵能投影，灰白色的信息素风暴，古铜色的先祖祈祷之光……所有文明表达支持的意志，在这一刻汇聚到了虹彩号周围。
它们没有实体，无法被物理仪器捕捉。
但韩飞能够感觉到。
他伸出手，那些光点如飞蛾扑火般涌来，在他掌心上方汇聚成一个……光球。
光球中没有具体的信息，没有明确的语言，只有纯粹的“意愿”。
支持的意愿。
信任的意愿。
共同前进的意愿。
韩飞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这份重量。
然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决意：
“出发吧。去归墟禁地，去面对观测者的审判。”
“带着两个世界的希望。”
虹彩号引擎启动，向着归墟禁地的方向跃迁。
而在它身后，那团汇聚了亿万生灵意志的光球，如影随形。
归墟禁地，第三千七百四十二层。
观测者王座，再次开启。
而这一次，坐在王座前的不是被审判的囚徒。
而是……准备继承一切的后来者。
“第581章 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