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主的归一圣剑每一次斩击，都会在虚无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裂痕，那些裂痕不会自动愈合，会持续释放秩序能量，侵蚀周围的不存在结构。
而吞噬主宰的每一次反击，都会在秩序领域中撕开一道灰黑色的伤口，那些伤口会缓慢扩散，吞噬周围的秩序能量。
这是一场消耗战。
看谁先撑不住。
“必须速战速决。”一位古老存在传音道，“混沌模块的效果有时间限制，我们不能在这里拖延太久。”
“那就用那招。”圣主眼中闪过决意。
他与其他六人对视一眼，七人同时点头。
然后，七人开始燃烧生命本源。
不是一部分，而是……全部。
“归一·圣光寂灭阵！”
七个人的生命、修为、法则感悟，全部注入归一圣阵。阵法的光芒从金色变成了纯白色，那是最纯粹的秩序之光，是创造者文明在最后时刻用来对抗熵噬族的终极手段之一。
纯白光芒所过之处，虚无如冰雪般消融。
那个吞噬主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，它想要撤退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光芒吞没了它。
在纯白的光海中，主宰的身体开始崩解——不是被吞噬，而是被“净化”。那些构成它的不存在丝线，在极致的有序中被强行转化为无害的基本概念，然后消散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。
当光芒散去时，吞噬主宰已经消失不见。
但圣主和六名古老存在，也全部瘫倒在虚空中，他们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，修为尽废，甚至……开始从存在层面缓慢消散。
“至少……干掉了一个。”圣主艰难地说道，然后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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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第三个战场——实验场与母宇宙交界的最大的防御节点，战斗最为惨烈。
韩飞坐镇在这里，胸前的存在标记在混沌环境中异常活跃，灰白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和胸口。他能感觉到，标记正在与周围的混沌能量产生共鸣，加速侵蚀他的存在根基。
但此刻，他没有心思关注这些。
因为第三个吞噬主宰，也是最强的那个，正在疯狂攻击防御节点。
这个主宰似乎认出了韩飞——毕竟韩飞身上有它留下的标记。在它的存在感知中，韩飞就像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，是必须吞噬的目标。
“来吧。”韩飞站在节点核心，手中握着一柄由混沌能量凝聚的长剑。
剑身灰色，剑刃处流转着翡翠色的光芒——那是他残存的融合法则，与混沌能量的结合。
主宰的第一次攻击，是一道纯粹的“存在否定射线”。
韩飞没有硬接，而是侧身避开，同时挥剑斩向射线侧翼。混沌长剑接触到射线的瞬间，发生了奇异的反应——射线开始“扭曲”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变了方向，射向了旁边的一片低级单位群。
那些低级单位在射线中直接消失。
“混沌能量的特性之一：改变存在规则。”韩飞心中明悟，“在混沌环境中，即使是熵噬族的攻击，也可能被扭曲、转向、甚至……反弹。”
他开始主动出击。
混沌长剑在虚空中划出奇异的轨迹，那些轨迹不是直线，不是弧线，而是一种“自洽的混沌曲线”。每一剑都在改变周围的存在结构，创造出一片片微小的混沌区域。
主宰被这些混沌区域包围，行动开始受阻。
它试图用不存在丝线编织成网，困住韩飞。但那些网在接触到混沌能量时，出现了“溶解”现象——就像沙子堆成的城堡遇到了海浪，虽然不会立即崩塌，但会缓慢流失。
战斗变成了消耗战。
韩飞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和混沌能量，主宰在消耗自己的不存在储备。
但韩飞有一个优势——他身后是整个防御节点的能量支持。节点内部储存着海量的有序能量，这些能量通过混沌模块转化为混沌能量，源源不断地供应给他。
而主宰的后方，只有那些低级单位，提供的补给有限。
此消彼长。
渐渐地，主宰开始落入下风。
它的身体表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，那些裂痕中不是黑暗，而是……混沌的灰色。混沌能量正在从内部侵蚀它。
“不甘……吞噬……必须……”
主宰的意识波动中充满了疯狂。
它做出了最后的挣扎——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，包括自己的低级单位，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恢复力量。
但这正中韩飞下怀。
“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韩飞眼中闪过光芒。
他全力催动混沌模块，将整个防御节点的所有能量，一次性注入混沌长剑。
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色光芒，那光芒甚至暂时压制了胸前的存在标记。
“混沌·存在重构！”
一剑斩出。
不是斩向主宰的身体，而是斩向它周围的那片“存在织锦”。
剑光所过之处，存在结构被强行改变——从纯粹的有序与无序对立，变成了混沌的平衡态。
主宰发现自己无法再“存在”了。
因为在混沌平衡态中，纯粹的不存在是无法维持的——就像在绝对零度中，液态水无法存在一样。
它的身体开始“蒸发”——不是消失，而是被强行转化为混沌的一部分。
转化过程极其痛苦，主宰发出了无声的哀嚎。
但韩飞没有停手。
他持续输出混沌能量，直到主宰的最后一缕不存在丝线也被转化。
当一切结束时，虚空中只剩下一团灰色的混沌云团，云团中偶尔闪过翡翠色的光点——那是被转化的主宰残骸，现在成了混沌环境的一部分。
第三个吞噬主宰，陨落。
但韩飞也付出了代价。
胸前的存在标记在刚才的全力输出中，吸收了大量的混沌能量，现在已经扩大到了整个胸口，灰白色的纹路开始向四肢蔓延。
而且，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根基出现了裂痕——那是强行驾驭混沌能量，对抗大乘期敌人造成的反噬。
“至少……赢了这一场。”韩飞瘫坐在节点核心，嘴角溢出一丝灰色的血液。
而在其他两个战场，战斗也接近尾声。
第一个战场，修真联盟和机械帝国的夹击取得了决定性胜利，那个吞噬主宰虽然没死，但身负重伤，率领残部仓皇撤退。
第二个战场，圣主等人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，但也成功击杀了一个主宰。
三个战场，总计：击杀两个吞噬主宰，重创一个，歼灭低级单位超过六万。
这是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。
但代价同样沉重：圣主和六名古老存在生命垂危，韩飞的存在根基受损，三个混沌模块因为超负荷运转而损毁，防御节点损失超过四成……
“战争还没有结束。”韩飞看着远方正在重新集结的敌人残部，“但至少，我们证明了——混沌之路，可行。”
他握紧了手中的混沌长剑。
剑身上，灰与绿交织的光芒，像是两个世界共同的希望。
“第593章 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