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小师弟你惹出的因果,师兄我便帮你收拾干净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只见他抬手,并指如剑,对着虚空轻轻一划。
“定。”
一字吐出,言出法随!
整个星界,无论正在疯狂杀戮的怪物,还是奔逃抵抗的生灵,或是涌动翻滚的血煞孽气,在这一刻,全部凝固!
不是时间停止,而是空间被绝对封镇!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、蕴含不朽不坏、万法归寂意志的伟力,瞬间笼罩了整个星界,将其从内到外,彻底封锁、隔离!
连星界之外可能存在的窥探与联系,也被一并切断!
下一刻,白衣师兄指尖亮起一点微光,那光芒初看温和,却让感知到的林墨神魂都在颤抖。
“散。”
他朝着星界大地,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。
那一点微光如同落入水面的墨滴,悄然晕开,化为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“净化”与“归元”之力,扫过星界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角落。
所过之处,那些狰狞恐怖、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怪物,无论半步真仙还是真仙初期,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。
无声无息地消融,它们体内狂暴的孽力、驳杂的气运、扭曲的怨念,都被那股至高无上的力量精准地剥离、净化、分解,还原为最纯净的天地灵气与残余的、无害的死者执念。
仅仅几个呼吸之间,遍布星界、造成无边杀孽的怪物潮,彻底消失。
唯有空气中骤然浓郁了数倍的纯净灵气,以及大地山川上留下的战斗疮痍,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。
星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幸存者,无论是圣族还是其他种族,都呆立原地,茫然、震撼、难以置信地望着突然清明起来的天空,以及……天空中那两道身影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,知道该自己出场了。
他踏前一步,周身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,半步真仙巅峰的威压混合着风雷塔的不朽道韵,虽然远不及身旁的师兄,却足以让整个星界的生灵清晰感知。
他运转法力,声音如同九天雷霆,带着庄严与宣告之意,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畔与心间:
“星界众生听真!”
“圣族真仙老祖玄坤,为延续族运,纵容掠夺,积累无边孽力,终致今日反噬之劫!其已伏诛于本座手下!”
“尔等圣族先辈尸骸孽变,屠戮生灵,此劫根源,在于圣族昔日罪业!”
“今有上界大能降临,慈悲为怀,荡涤妖氛,平息灾劫!”
“过往恩怨,本座与玄坤一战,已作清算!圣族主宰已被镇压,镇界塔已被收取,此间因果,至此了结!”
“令,圣族不得再出真仙境强者,望尔等幸存者,铭记此劫,反省前愆,好自为之!若再行不义,天谴立至!”
他的话语,清晰地将灾难根源、玄坤之死、恩怨了结的信息,传递到每一个幸存者心中。
尤其是那几位残存的圣族半步真仙长老,感受着空中那白衣身影如渊如狱、不可揣度的威压,再听到林墨的宣告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怨恨也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边的后怕与茫然。
实力差距,太大了。对方能轻易抹平怪物潮,就能轻易抹平他们。
何况,对方所言,句句是血淋淋的事实。圣族,确已一败涂地。
白衣师兄收回手指,看向林墨,微微一笑:“可还满意?”
林墨拱手,诚心道:“多谢师兄出手。”
“此间事了,你这小世界倒有点意思,好好经营。师兄投影不能久留,你好自为之。”白衣师兄拍了拍林墨肩膀,身影开始缓缓变淡。
“对了,那星魂碑与青木杖有点意思,虽是中品不朽器,但炼制思路独特,你可参详。真仙界见。”
话音落下,投影彻底消散。
那笼罩星界的绝对封镇之力也随之解除,但星界内狂暴的能量与孽气已被净化一空,只剩下一片劫后的废墟与浓郁的天地元气。
林墨独立虚空,俯瞰下方。
幸存的圣族与其他种族开始从震撼中恢复,默默地收拾残局,救治伤者,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迷茫。
他与圣族的恩怨,随着玄坤伏诛、主宰被囚、镇界塔被夺、星界遭此大劫,已然画上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句号。
“结束了。”林墨轻叹一声,目光望向永寂冰川方向,那里似乎有熟悉的龙吟隐隐传来。他身形一动,化作流光,朝着冰川飞去。
星界的未来,将由这些幸存者自己去书写。而他林墨的路,还在更广阔的远方。
(星界篇·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