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循在最初的错愕后,迅速冷静下来,甚至还有心思在脑子里跟系统吐槽:【她是不是电影看多了?以为捏一下就能扯下张人皮面具?】
系统:【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歪?】
“江逐月,监控可以模糊,但那种违背常理的变化,在我的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,绝不可能是纯粹的幻觉,我的专业训练让我能区分这些。”
顾曦喝了一口咖啡,神色淡定的看着她,诚然刚才的举动有点不像她自己,但是她就是不相信,不相信江逐月任何的辩解。
凌循揉着自己被捏得有点发麻的脸颊,看着顾曦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她知道,单纯的装傻和否认,在顾曦已经亲眼看到的情况下,效果已经大打折扣。
“好吧。”凌循叹了口气,身体向后靠了靠,开始了自己的诡辩。
“假设,你昨晚真的看到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,顾医生,以你的专业知识,你觉得那可能是什么?是我多重人格障碍到会变脸,还是你自己认知扭曲?或者说,是连你自己都信以为真的内心投射?”
她虽然对心理学了解的不多,但是说瞎话嘛,她最擅长了。
“比如,你对望舒有很深的感情,对吧?或许你内心深处,一直希望有某个特别的人,能以某种方式,继续追查她的案子,甚至完成你自己都可能做不到的事?”
“而当昨晚我因为醉酒,可能说了些奇怪的话,做了些奇怪的动作时,你的潜意识会不会自动补全了一部分形象,让你看到了一个更符合你这种潜在期望的…协助者模样?”
这个解释非常狡猾。
它既承认了顾曦可能看到了异常,又将异常归结为顾曦自身的潜意识投射,甚至将顾曦对望舒的情感作为了动机。
这既给了顾曦一个台阶下,又将自己撇清,还微妙地戳中了顾曦可能不愿深究的情感软肋。
顾曦的瞳孔微微收缩,江逐月的这番话并非全无道理。
从纯粹的理论上来说,强烈的期待和情感投注,确实可能影响知觉,尤其是在人疲劳,压力大或者又受到特定刺激时。
但这仍旧无法解释那张脸因为江逐月的奇怪动作出现的事实。
“很精彩的心理分析,江警官。”顾曦缓缓坐直身体,脸上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平静。
“差点让我以为,你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一个”
“但很遗憾,这个假设无法通过最基本的奥卡姆剃刀原理,相比起我因为潜意识期望而瞬间产生如此具体的幻觉,一个更简单的解释是,昨晚确实发生了某种我目前无法理解的事情,而这件事,与你密切相关。”
顾曦并不上当,并且指出了江逐月解释中的逻辑漏洞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,顾医生?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,你说你看到了奇迹,我说可能是你的问题,你说你的专业判断没问题,这不成死循环了吗?”凌循开始耍无赖,反正她是不可能承认这件事,随便顾医生怎么猜~
“总不能因为我喝醉了,你就非说我变了个天仙吧?那我以后可不敢喝酒了,万一喝多了你觉得我变成奥特曼了怎么办?”
顾曦看着江逐月这副样子,忽然觉得异常烦躁。
她知道,再追问下去,恐怕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,只会陷入更无意义的语言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