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不妨碍凌循继续工作。
她继续往下扯,剥离大腿、小腿、脚踝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,当她终于将最后一块脚后跟的皮肤剥离时,地上已经多了一具血淋淋的,肌肉组织完全暴露在外的“人体”。
而凌循手里,提着一张近乎完整的人皮,从后颈到脚后跟,只有面部和手掌脚掌还留着皮肤,勉强能辨认出这是陆文州。
陈骏已经吓尿了,裤子湿了一大片。
赵东也瘫坐在地,嘴唇在发抖。
凌循对两人的反应视若无睹,她小心翼翼地将人皮摊平在地上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看着那个玫瑰袖扣的照片。
她比划了一下,然后拿起匕首,开始在剥离下来的皮肤上,仔细雕刻那枚袖扣的图案。
刀尖在真皮层上游走,划出精细的纹路,鲜血从刻痕里渗出来,但很快就被凌循用旁边准备好的布巾擦去。
她雕得很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传世之作,甚至因为过于的专注而没有听见远处的车声。
仓库里只剩下雨声,刀尖划过皮肤声,以及陈骏压抑的抽泣声。
赵东死死盯着江逐月的背影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不是人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——!!!”
仓库大门被整个撞飞,一辆黑色越野车如野兽般冲了进来,轮胎在湿滑地面上疯狂打滑,撞翻了两排货架,最后在仓库中央一个急刹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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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头已经严重变形,大灯破碎,但引擎还在轰鸣。
凌循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瞪大眼睛,看着那辆突然闯入的车,一脸懵逼。
什…什么情况?
陈骏和赵东也愣住了。
车是白薇的车,车牌号他们认识。
是俱乐部的人来救他们的。
陈骏的眼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,他挣扎着想开口呼救。
驾驶座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踩进积水里,接着是修长的腿,黑色的裙摆。
来人从车里走出来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,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,她的妆容有些花了,眼线晕开,口红也有些斑驳,但这些丝毫没减弱她的美艳,反而增添了一种危险的魅力。
她的眼睛在昏暗的仓库里扫视,最终定格在江逐月身上。
凌循还保持着蹲姿,手里拎着那半成品的人皮玫瑰。
她看看顾曦,看看那辆撞烂的车,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作品,大脑一时间没处理过来这魔幻的现实。
顾曦也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。
看到了地上那个血淋淋的,还在微微抽搐的人,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。
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,所有情绪都被更强烈的怒火覆盖。
“江!逐!月!”
顾曦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她大步走过来,高跟鞋在积水里踩出急促的脆响,她走到江逐月面前,没有任何废话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,结结实实扇在凌循脸上,力道之大,让凌循整个人侧翻过去,手里的皮掉进血水里。
凌循趴在地上捂着脸,一脸震惊。
顾曦没给她反应的时间,扑上来抓住她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拽起来,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?!”顾曦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后怕。
“你知道清道夫带了多少人来吗?!你知道他们身上都有枪吗?!你知道我一路飙车过来脑子里全是你被乱枪打死的画面吗?!”
陈骏和赵东的希望瞬间破灭,转为更深沉的绝望。
他们刚才听到撞门声时,心里还升起一丝希望,以为俱乐部派人来救他们了。
结果下车的是顾曦。
那个心理医生。
而现在,这个心理医生正把那个扒皮女魔头按在那里扇耳光,边扇边骂,语气里的愤怒和担忧,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。
“啪!”第三巴掌。
“你以为你会点三脚猫功夫就了不起了?!啊?!你以为你能打就能对付枪了?!你以为——”
顾曦的声音突然哽住,她喘着气,看着眼神茫然的江逐月,胸口那股快要爆炸的怒火突然就泄了一半。
凌循也终于反应过来,她眨了眨眼,看着顾曦通红眼眶里蓄满的强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。
她在…害怕?
顾曦深吸一口气,松开江逐月的衣领,后退半步,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。
然后她抬起脚,一脚踹在江逐月的肚子上。
“唔!”凌循闷哼一声,一个屁墩又跌坐在地。
“这一脚是替望舒踹的。”顾曦的声音冷下来,她强行把自己对江逐月的担心归咎于望舒的原因。
然后她抬起头,终于看清了仓库里的全貌。
地上那具血淋淋的人体。
那张摊开的雕刻着精美玫瑰图案的人皮。
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吊着的陈骏。
坐着的赵东。
顾曦沉默了。
她环视四周,雨声还在继续,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料。
她想过江逐月可能会被追杀,可能会受伤,可能会躲起来。
她没想过江逐月把追杀的人全宰了,还在仓库里搞起了人体艺术。
顾曦低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江逐月,又看了看那具血淋淋的人体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那是陆文州?”
凌循坐起身,揉了揉发疼的脸颊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你扒了他的皮?”
“嗯。”凌循指了指地上的人皮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炫耀。
“你看,我雕的玫瑰,跟袖扣上一模一样。”
顾曦看着那张人皮上精细的雕刻,又看了看江逐月那张写满“快夸我”的脸,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疯子。
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子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顾曦心里那点残留的怒火,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她走到那具血人身旁,蹲下身。
陆文州还有呼吸,很微弱,但确实还活着,他的脸还保留着皮肤,能认出来是他,但除此之外,整个身体已经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了。
顾曦伸出手,抓住陆文州的头发,把他的脸提起来。
陆文州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,里面充满了痛苦和恐惧。
“杀了望舒的时候,你很开心是吗,陆医生?”顾曦轻声问。
陆文州的喉咙里发出呜咽声,已经说不出话,他的声带在刚才的惨叫中已经彻底受损了。
顾曦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她抽出腰间的匕首,刀尖抵在陆文州的下颚。
“不说,那就别说了。”
刀尖从下颚刺入,向上斜插,穿透口腔,从鼻子的位置穿出。
陆文州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,这次是真的昏死过去了。
顾曦松开手,任由他的头重重砸在地上。
她站起身,甩了甩匕首上的血,联络阿雅让她带人过来处理现场。
凌循看着顾曦的举动眨眨眼,突然开口:“你好残忍。”
仓库里一片寂静。
吊着的陈骏瞪大眼睛。
赵东嘴角抽搐。
系统在凌循脑子里发出无声的叹息。
顾曦转过头,盯着江逐月看了三秒,然后气笑了。
“我残忍?”她走到江逐月面前,指着地上那具血淋淋的人体,又指了指那张人皮。
“江逐月,你把他活扒了皮,还在皮上雕花,然后说我残忍?”
凌循认真地点点头:“你捅他鼻子,很疼的。”
顾曦:“……”
她突然觉得,跟这个神经病讲道理,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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