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谁敢受理你的投诉。”
凌循嘿嘿一笑,见好就收,重新坐回地毯上,她抱着膝盖,像只得意摇尾巴的大型犬。
两人就这么在一种微妙的“愉快”氛围中相处着。
这感觉既温馨又抓马,凌循有时候都快忘了自己来这个世界是干嘛的,她仿佛真的只是个因为朋友去世而受伤,被漂亮医生“扣押”在家进行奇怪治疗的倒霉警察。
但外界的风雨并未停歇。
顾曦的手机时常震动,那都是阿雅发来的消息。
“秦风控股的一家网络营销公司开始在一些本地论坛匿名发帖,含沙射影提及某年轻女警因私人感情问题影响办案判断。”
“市局内部有小道消息流传,说江逐月停职期间行为不检,与不明身份人员交往过密。”
“警局那边压力很大,矛头隐隐指向当初雨夜刽子手案件侦破不力,有舆论开始把望舒遇害归咎于警方保护不力,甚至直接点名当初负责外围的警员。”
每一条,都在利用江逐月的警察身份做文章,试图从舆论、内部关系、甚至旧案追责上层层施压。
顾曦看着手机屏幕,眼神冰冷。
对方手段不算高明,但足够恶心,旨在败坏名声,制造内部压力,从外部孤立。
而凌循也接到了陈队的电话。
陈队的语气有些疲惫,也有些含糊:“小江啊,队里最近事多,上头也有不同声音,你的停职期估计要延长了,你就当放个长假吧,好好跟顾医生相处,把状态调整好,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回来报道,别多想,啊?”
凌循挂了电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当然听得出陈队的言外之意。
警局内部因为那些谣言有了压力,她的归期未定,甚至可能遥遥无期。
这对真正的江逐月或许是打击,但对凌循而言无关痛痒。
晚上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。
顾曦随手换着台,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则评论。
主持人用尖锐的语气批评云海市警方近期表现,并特意提到了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在之前某起恶性案件中,有执勤警员未能及时采取有效行动,疑与个人能力及状态有关”。
画面下方甚至滚动过一行小字:“涉事警员江某某已被停职处理。”
这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顾曦握着遥控器的手指收紧,脸色冷了下来,她迅速换台,画面一闪,跳到了一个正在播放小猪佩奇的卡通频道。
她刚想关掉电视,旁边就传来凌循急切的声音:“哎别关!就看这个!”
“别换!”凌循眼睛盯着屏幕,里面正播放佩奇和弟弟乔治跳泥坑的画面,她看得津津有味,另一只手还不忘从果盘里叉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,“这个好看!”
顾曦:“……”
小猪佩奇?她看看屏幕上粉红色的吹风机,又看看身边一脸认真期待的凌循,眼角微微抽动,这人到底几岁?
“幼稚。”顾曦点评。
她看着凌循那副全然投入,对刚才新闻毫无反应的样子,一时无语。
也是,她又不是真正的江逐月,怎么会对那些捕风捉影的脏水在意?
凌循才不管顾曦怎么想。
她看着小猪佩奇在泥坑里跳来跳去,发出“哼哼”的叫声,觉得特别解压。
漫长的生命里,她很少有机会这么纯粹地浪费时间。
顾曦将遥控器放在一边,自己也靠在沙发里,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心思却早已飘远。
不能放任那些人这样抹黑,即便凌循不在意,她也不允许。
她得让阿雅加大反击力度,不只是舆论,还要从秦风公司的商业对手那里入手。
凌循完全不知道顾曦的盘算,她正被小猪佩奇一家跳泥坑的画面逗得肩膀耸动,差点被呛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