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,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干脆的用灵力清除她的记忆,非要用记忆编改,你不就是想着有一天她能再想起你吗?你怕什么?”
凌循被系统的话噎了一下,她立刻有些恼火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建议直接沟通。”系统给出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。
“既然疑惑,那就去问啊,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跟踪你。”
一听这话凌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“直接问?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我有什么立场跑去质问她“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”,这不等于直接告诉她我察觉了,而且我很在意吗?这更奇怪!”
“哦~”系统干巴巴地应了一声,“原来你是怕没有立场啊,那你假装心里不适,再去一次她的诊所,寻求你的顾医生帮助,逻辑上也勉强说得通。”
凌循:“……”
她狠狠咬了一口已经空了的蛋筒根部,把最后一点脆皮嚼得粉碎。
什么我的顾医生!她不是我的!
凌循舔了舔蹭了点冰淇淋的嘴唇,光是想象一下再次独自面对顾曦,看着顾曦眼睛,看着她嘴巴,看着她…
“瞎看啥呢?”系统打断了凌循脑子正在酝酿的哀伤,它有时候真想扣瞎自己的眼睛,它知道凌循很难受,但是你再难受也不能满脑子乱想吧?
凌循翻了个白眼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把那头本就有些乱的黑发弄得更乱,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远处那个假装在湖边看大爷钓鱼的“遛弯者”似乎也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凌循面无表情地朝公园出口走去。
跟跟跟,你们就跟着吧,等我哪天心情不好就让顾曦把你们都辞了!
我是爱偷窥的分割线一一一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。
心理诊所内很安静,顾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并排摆着两台显示器。
一台显示着常规的工作界面,另一台则是一个略显模糊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屏幕里的画质因为距离问题并不清晰,只能勉强辨认出长椅上那个熟悉身影,她这会儿正低着头,似乎在吃着什么好吃的。
顾曦的身体微微前倾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她的目光锁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人影上。
几天了,派出去的人每天准时汇报,事无巨细,凌循去了哪里,见了谁,吃了什么,在哪儿发呆,这些枯燥的信息被整理成简洁的文字,每天定时出现在她的邮箱里。
但文字是死的,图像才有温度。
当手下汇报“目标在公园长椅食用甜筒冰淇淋”时,她几乎没怎么犹豫,立刻让监视者打开摄像头,虽然角度不太理想,但足够了。
足够她看到凌循坐在那里,微微低着头,舔冰淇淋时侧脸的轮廓,看到她似乎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一点。
她的每一个动作,都被顾曦的眼睛贪婪地捕捉着。
愤怒吗?当然,只要一想起记忆被强行剥离的空洞和痛苦,想起自己曾如何卑微地祈求,怒火就能瞬间焚烧她的理智。
但此刻,隔着冰冷的屏幕,看着那个孤单落寞的身影,顾曦几乎要被酸楚的情绪淹没了。
她刚刚看到凌循吃甜筒的样子,就想起凌循的嘴唇很软,想起她第一次亲自己的笨拙和炽热,想起唇齿交缠间。
很甜,很好吃。
顾曦的舌尖下意识地抵了抵自己的上颚,仿佛那虚幻的甜味和触感依然残留,她的指尖从桌面上抬起,近乎眷恋地隔着冰凉的屏幕玻璃,轻轻描摹过画面上那个模糊的轮廓。
从微微凌乱的发顶,到低垂的眉眼,到挺直的鼻梁,再到那双曾经热烈地吻过她的嘴唇。
心脏开始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,伴随着难以抑制的悸动。
凌循。
她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,带着恨,带着痛,带着无法磨灭的眷恋。
跟踪你,是为了确保在我找到秦风之前,你还在我的掌控之内,还在这个城市里。
是为了提醒我自己,你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