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曦的笑容淡了一些,她看着凌循,看着此刻却脆弱得一碰就碎的人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阿雅死了。
望舒死了。
世界在崩坏。
而这个人,这个她爱着也恨着的人,明天可能也要离开了。
那今晚呢?
今晚她们还活着,还在彼此身边,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呼吸。
眼泪无声的从顾曦的眼眶里涌了出来,她想做些什么,在这个痛苦的夜晚,想让自己稍微放纵一些,高兴一点。
顾曦低下头,吻住了凌循的嘴唇,那是一个很轻的吻,只是嘴唇贴着嘴唇,没有深入,没有侵略,像在确认什么。
而凌循仍旧跟以前一样,开始毫无章法的回应,她的牙齿磕到顾曦的嘴唇,带来一点刺痛。
顾曦也依旧像个耐心的老师,引导着凌循怎么呼吸,怎么换气,怎么用舌尖轻触,怎么温柔地吮吸。
吻渐渐变得热烈。
酒精还在血液里燃烧,凌循的手开始乱动,她胡乱地扯着顾曦的衣服。
顾曦按住她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有些哑,“我教你。”
她拉着凌循的手,放在自己腰侧,然后她解开剩下的纽扣,一颗一颗,慢条斯理地解开。
衣服滑落在地上,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
凌循的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,顾曦的锁骨,胸口,腰线,每一处都白得晃眼,每一处都让她心跳加速。
“看着我。”顾曦说,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。
掌心下的皮肤温热,能感觉到心脏有力的跳动,凌循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想缩回来,但顾曦握得很紧。
“碰我,像这样…”
她拉着凌循的手,缓缓移动,抚过自己的腰侧,小腹,凌循的手在抖,掌心全是汗,但眼睛一直盯着顾曦。
“可以…咬吗?”凌循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顾曦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轻一点。”
凌循低下头,吻上顾曦的锁骨,她没有真的在咬,她轻轻的吮吸着,在那里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,然后她往下在每一处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。
顾曦的身体微微颤抖,那种被需要、被占有、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,在这个末日般的夜晚,显得格外珍贵。
她伸手搂住凌循的脖子,把她拉下来,吻她的眼睛,鼻尖,最后回到嘴唇。
“接下来,”顾曦在她耳边轻声说,热气喷在她耳廓上,“我教你…怎么让我舒服。”
我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分割线一一一
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,“睡吧,傻狗。”
凌循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酒精和刚才的消耗让她撑不住了,她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,身体软下去,倒在顾曦身边,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顾曦侧过身看着她的睡脸。
即使在睡梦中,凌循的眉头还是微微蹙着,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顾曦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,然后她也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凌循的颈窝,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第二天早上,暗红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把整个卧室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。
凌循费力睁开眼睛,宿醉的后遗症再次侵袭了她的大脑,她撑着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房间里很安静,顾曦睡在她身边,红发散在枕头上,侧脸对着她。
她是什么时候又跟顾曦睡到一起的?她想不起来。
自己好像每次喝酒都会在顾曦的床上醒过来,但是今天的感觉好像又不太一样。
她好像做了一个梦,一个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血液上涌的梦。
凌循悄悄掀开被子,然后就看到了让她瞳孔地震的画面。
顾曦身上全是咬痕,不用想也知道,那些自己留下的,带着占有欲和失控痕迹的印记。
凌循低下头,看着顾曦的睡脸。
那些咬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,像某种无声的控诉,凌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。
她难道在顾曦最脆弱的时候,在她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的时候,对顾曦做了这种事?
她真是个混蛋。
窗外,暗红色的天空依旧低垂。
世界还在崩坏。
而她居然在顾曦身上留下了新的伤痕。
(我说什么都没发生,你们要相信我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