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兴师问罪(1 / 2)

宴栖梧最终是甩袖离去的。

临走前那句“三日后辰时,山门见,迟一息本座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宗规森严”的威胁,被顾曦用一声“知道了宴妈妈~”堵了回去,气得宴栖梧周围的灵压都扭曲了一瞬。

系统在她脑子里唉声叹气:“估计宴栖梧气的又要折寿好几年。”

顾曦无所谓地耸耸肩,重新歪回软榻,指尖拨弄着八十柔滑的羽毛,心思却有些飘远了。

观澜法会,沈溯因,这个名字勾起的不仅仅是厌恶,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
那是凌循过去的一部分,是她不曾参与也无法抹去的痕迹。

理智上她明白,凌循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她,可情感上,每次听到凌循到处拈花惹草的传闻,虽然那个傻狗自己没觉得有什么,但是顾曦还是觉得堵得慌。

接下来的几日,云栖峰顶一如既往地祥和。

顾曦依旧晒太阳,吃灵果,祸害宴栖梧库房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,顺便教八十一些新的“词汇”。

宴栖梧没再露面,估摸着是眼不见为净。

然而,就在法会前一日,云栖峰一贯的宁静被打破了。

天色将明未明,云栖峰护山大阵外传来一阵嘈杂的灵力波动与喧哗声。

一名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匆匆赶来,在殿外恭敬禀报:“顾长老,宗主请您即刻前往正殿,观天阁掌事与修真联盟巡查司副使联袂来访,言称有要事需向长老求证。”

“观天阁?巡查司?找我求证什么?我一个安分守己的客卿长老,能有什么值得这两尊大佛亲自上门?”

她随手扯过一件稍显正式些的绛红色广袖外袍披上,依旧赤着足,散着发,便跟着引路弟子往主殿方向飘然而去。

玄清蕴灵宗主殿玄清殿内,气氛凝重。

宴栖梧高坐主位,面色冷峻,玄黑宗主服衬得她威严深重。

下首左右分别坐着几位宗门内掌权的长老,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神情莫测。

客位之上,左边是一位身着星纹道袍,面容清癯的老者,正是观天阁三位掌事长老之一的观星子。

右边则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装,胸前银“巡”字熠熠生辉的中年男子,神色严肃中带着压抑的怒意,乃是巡查司派驻中州的一位副使。

两人身后还站着数名气息不弱的随从,皆是两方精锐。

顾曦踏入殿门的瞬间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,那目光中有审视,有怀疑,更有来自观天阁和巡查司几人毫不掩饰的冷意与敌意。

“宴宗主,”观星子率先开口,“这位便是贵宗那位红发客卿,顾曦顾长老?”

宴栖梧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承认。

巡查司副使霍然起身,目光如电射向顾曦,语气咄咄逼人:“顾曦!你可知罪!”

顾曦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殿中为自己预留的位置,就在宴栖梧左下首第一个,施施然坐下,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。

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抬眸,懒懒地看向那副使。

“罪?这位大人,说话可要讲证据,我这几日连山门都没出,在这云栖峰上晒晒太阳吃吃果子,何罪之有啊?”

她语气慵懒,眼神却带着一丝锐利的讥诮,那副浑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姿态,让巡查司副使脸色更沉。

“没出山门?”观星子冷哼一声,拂袖道,“顾长老好大的口气!几日前,西陲黑水泽鬼市,我观天阁镇阁之宝寻隙盘失窃,值守弟子连同前往追索的五名巡查使,尽数被杀,现场残留气息与目击者证词皆指向一名红发女贼,这天下皆知,红发乃是你的标志!且外界早有传闻,你修炼噬元邪功,专吸人精气魂魄,与那五名巡查使死状何其相似!”

他每说一句,殿内玄清蕴灵宗几位长老的脸色便微妙一分,宴栖梧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下咄咄逼人的两人。

顾曦耐心地听完了废话,随后嘲讽一笑:“两位好大的威风,仅凭一头红发,一桩莫须有的传闻,就敢打上玄清蕴灵宗,指名道姓问罪于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