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摇他们走到玄枢等四位长老身边,探了探他们的情况,同样只是昏迷,便放心下来。他没有立刻叫醒众人,而是对守护神魂道:“带路,等会,他们醒了,让他们自己过去。”
“是!是!”虚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恭敬地飘到前方引路,连头都不敢回一下。
孙摇牵着两人,跟在他身后,缓步走向通道深处,雾气在他面前自动分开,仿佛在敬畏着这位潜藏的仙王。
只有孙摇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,看似轻松,实则凶险万分,仙王神魂的威压何其恐怖,强行在这低等世界释放,哪怕只是一丝,也已经触碰到了天道的底线。
若不是他及时收敛,恐怕此刻已经引来了天道雷劫,就算他曾是仙王,面对天道制裁,也唯有九死一生的结局。
但他不后悔。
只要能护住身边的人,就算是冒着天大的风险,又何妨?
通道尽头的雾气如潮水般退去,一座远比先前所见更为宏伟的拱门缓缓显现,门后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,丝丝缕缕萦绕其间,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——这便是内部秘境的入口。
引路的虚影停下脚步,对着孙摇深深躬身:“前辈,属下的权限只能护送至此,再往前便非我所能涉足了。”
孙摇目光扫过那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秘境入口,淡淡颔首:“知晓了。”然后摆了摆手。
虚影点头,他的身形微微晃动,化作一缕淡金色的雾气,悄然退回到通道深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孙摇不再多言,牵着林婉清与小溪的手,抬步朝着那座灵气氤氲的秘境入口走去。
脚下的青石板在浓郁的灵气滋养下,泛着温润的光泽,每一步踏出,都能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脚底涌入体内,让人心神一清。
林婉清望着前方宏伟的拱门,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,轻声道:“这里的灵气好浓,比通道里的还要精纯太多了。”
小溪也用力吸了吸鼻子,小脸上满是欢喜:“嗯!闻起来好舒服呀!”
三人的身影渐渐靠近秘境入口,那道宏伟的拱门仿佛有生命般,在他们靠近时,门楣上雕刻的古老符文隐隐亮起微光,似在审视着来人。
当孙摇他们穿过通道尽头的光幕,都只觉眼前光影一换,是一片晃眼的白。
他们都是下意识眯了眯眼,待视线聚焦,才发现脚下竟是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的白玉广场,阳光洒在上面,折射出的光晕差点晃花他们的眼睛。
“嚯,这地方……是把整块玉山挖空了铺的吧?”身旁的小溪忍不住低呼,伸手想去摸广场边缘雕刻的云纹,指尖刚要碰到,就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弹了回来,她赶紧缩手,吐了吐舌头,“还挺傲娇,不给摸,我还不摸呢?”
孙摇没理会她的小动作,目光早已被广场尽头那五座牌坊吸了过去。
五座牌坊一字排开,皆是用上好的墨玉混着紫金雕琢而成,每座牌坊顶端都盘踞着形态各异的灵兽浮雕,或昂首咆哮,或低眉垂目,气势逼人。
更醒目的是牌坊正中那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大字,从左边第一座“天丹宗”,三字带着股草木与火焰交织的暖意。
紧挨着的“凌霄剑派”,字锋如剑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石而出。
中间的“万法阁”最为古朴,字里行间似有万千符文流转。
“玄器门”的字体则透着金属的冷硬,细看之下,每个笔画都像由无数细小的齿轮拼接而成。
最右侧的“百草谷”,字迹温润,仿佛刚沾过晨露,隐隐能闻到草木清香。
“啧啧,这排场,比咱们村头那土地庙气派多了。”孙摇身后的林婉清,撇了撇嘴,心里嘀咕,这能比吗?
话音刚落,五座牌坊前原本闭目养神的五个身影同时睁开眼,那眼神扫过来,孙摇他们只觉浑身一僵,仿佛被五座大山同时压住,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化神境巅峰!而且看这气息沉稳得跟老陈醋似的,怕是还不是刚晋阶的那种。
五人对视一眼,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,下一秒竟“唰”地一下同时出现在孙摇他们面前,动作快得只留下五道残影。
孙摇吓了一跳,下意识把小溪和林婉清往身后拉了拉。
“小家伙们,别怕别怕。”左边第一个穿着紫底金纹道袍,手里还把玩着个丹炉的老者率先开口,他捋了捋山羊胡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老夫是天丹宗的逍遥尘。”
他话音未落,旁边一个身着青衫、腰悬长剑的老者就忍不住了,他“锵”地一声拔出半截剑身,寒光一闪,吓得小溪往孙摇身后又缩了缩。
“尘老鬼,别在这儿卖关子!”青衫老者嗓门洪亮,“老夫凌霄剑派凌风,看这小子筋骨,是块练剑的好料子!小子,跟我回凌霄剑派,不出十年,保你剑法大成,纵横千里!”
“凌疯子,你少吓唬人!”中间一个穿着灰袍、戴着眼镜(是的,你没看错,修仙界也有眼镜,还是水晶打磨的)的老者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精光,“老夫万法阁司空图,修行之道,功法为基,我万法阁藏书百万,天下功法无所不包,只要你们想学,老夫让你们进禁地翻阅三个月!”
“功法再好,没有趁手的法宝也是白搭。”一个浑身挂满金属饰品,说话带着金属碰撞声的老者上前一步,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铜环,“玄器门,欧冶子后人,欧冶铁 ,看见没?这手环,灵器,随随便便就能挡下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,你要是跟我走,入门就送你们一套量身打造的灵器套装,从发簪到靴子,一应俱全!”
最右侧那个穿着绿裙、看起来像个中年美妇的女子则温柔一笑,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:“小友们,我是百草谷的苏清瑶,我们百草谷虽不以战力见长,但论起炼丹、疗伤、培育灵植,天下无人能及,你们在这里受的伤,我这里一粒丹药就能治好,而且谷里四季如春,灵草遍地,最适合修身养性了。”
五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孙摇他们三个围在中间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孙摇脸上。
孙摇看着眼前这阵仗,心里反倒不慌了,甚至还有点想笑——这场景,跟他小时候在村口集市上,几个卖糖葫芦的围着他推销,说自己家的最甜、最酸、最大颗似的。
“几位前辈,”孙摇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点,“你们说的都挺诱人,但我能不能先问几个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