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长林点了茶水点心,又嘱咐小二帮忙打听附近的宅子,把具体的要求和租金预算都说了。
小二一口答应下来:“小的这就替公子打听去。附近资历最深的经纪王哥,就是咱们茶楼的常客,小的这就出去瞧瞧,他来了没有。”
薛长林又扔给他一个银角子,嘱咐说:“我们兄弟今儿逛了一早上,劳累得紧,不想有人打搅。”
小二忙道:“小的这就吩咐下去,除了小的来送消息,还有上茶点的人,再不会有人来打搅两位公子歇息。”
薛长林微微点头,小二恭敬地笑着退了下去,小心把门关严实了,还小声叮嘱守在门外走廊上的人,不要随意打搅雅间里的客人。
等他走得远了,薛绿才走到桌边坐下,笑道:“大哥装得还挺象的。方才举手投足,都象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哥儿,出手大方。”
薛长林叹了口气:“出门在外,有时候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我要是舍不得那两角银子,就算穿戴得再体面,这里的小二也不会对我如此恭敬周到。不过是花钱买方便罢了。咱们又不是真来喝茶吃点心的,想要省事,就只能花钱了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将窗子推得更开了些,探头往外张望着:“那里就是兴云伯府肖老爷、肖夫人所在的雅间了吧?难道隔壁屋里的就是马玉瑶和马二太太?不……后楼前两间雅间,好像不是冲这个方向开门的,应该有另一座楼梯直通。”
薛绿凑了过去,仔细端详了一番:“应该是这样。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后门,更靠近后院右边的角落,但后院左边过去,好像也是个挺大的院子,那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侧门?我们驾车好像先经过了那个侧门,才看到了守在后门的护卫。”
薛长林几年前来过这个茶楼,还隐约记得后院的格局:“对,那边还有一个侧门,从西斜街过来,走那个侧门会更方便些。我记得那里也有停马车的地方。
“上回我来的时候,王世伯家的车夫就把马车停在那儿了,然后我跟着爹和七叔、王世伯,从后楼梯上二楼,进了第一间雅间。这后楼的三个雅间,其实是可以走不同的楼梯上去的,开门也不在一个方向。只要不乱走,就不怕会撞见人。”
马玉瑶与马二太太见面,应该是约在第二个雅间里,而肖夫人则把另两个雅间都定下了,如今就与丈夫坐在第三个雅间中,观察着隔壁的动静。
不知道谢咏是不是也跟他们在一起?
薛长林观察了一会儿,叹息着把窗关小了些:“什么都看不见,两个雅间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,外头还有人守着,一不留神就叫人发现了。”
薛绿微笑道:“大哥稍安勿躁,咱们原本就只是来看热闹的,又不可能真的凑过去围观,耐心等着便是。”
薛长林想想也是,便回到桌边坐下:“那马家婶侄俩倒是会挑地方。这茶楼挺大的,又有好几个门,上个后楼雅间,都有两三座楼梯可通,来去不怕撞见人。若不是兴云伯府在本地有门路,也没那么容易算计得了马家人。”
薛绿笑笑:“关键是马玉瑶身边没有能人盯着,否则肖家如此兴师动众的,带了这么多人,还想瞒过马家人的眼,在马玉瑶左右埋伏下来?只怕他们刚在茶楼露面,就叫马玉瑶发现了。”
要不是禇老三落了网,肖夫人估计也不敢安排这个局吧?
薛长林翘了嘴角:“这就叫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!那走歪门邪道、整天想着害人的恶人,老天爷都会跟她对着干的!”
说话间,茶楼的伙计在外头敲门,送茶点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