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很香,点心也很好吃,精致又美味,价格也十分可观。
钱都花了,薛长林也不客气,迅速塞了好几个点心下肚。今早奔波劳碌,回家后又没吃过东西,他其实已经有些饿了。薛绿见状,忙给他添茶,生怕他吃得太急,噎着了。
薛长林一杯茶还未饮尽,就听得窗外传来一阵喧嚣,仿佛就是从后楼二楼方向传来的。
堂兄妹俩对视一眼,忙放下茶壶茶杯,凑到窗边去,将窗往外推开了几分,小心翼翼地望向后楼方向。
肖君若满面怒气地绕过二楼游廊,转进了第二间雅间,肖夫人沉着脸紧跟在后,而谢咏则落在最后头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,他转头往下方望了过来,正好看见对面一楼雅间窗户后头露出来的两张脸,不由得露出愕然之色。
薛绿微微红了脸,缩回头来,薛长林倒是大大方方地冲着谢咏笑了笑。
谢咏欲言又止,但兴云伯府的护卫队长从他身后走了过来,要越到前头去保护主人,他怕对方发现了对面的薛家兄妹,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,继续前行。
第二间雅间里很快就传出了争吵声。但不知道是不是这家茶楼在建造后楼雅间时,用料格外札实的缘故,薛绿在自己的雅间中,只能听到些动静,却一个字都听不清楚。
薛长林为此深感扼腕:“怪不得这茶楼这么贵呢,还不同的雅间有不同的楼梯直通……这就是专门为那些有秘密的人建的!他们来此议事,不愁外头的人会偷听到什么。”
薛绿深以为然。马玉瑶特地选在这种地方与婶娘马二太太相见,估计也是这个缘故吧?不过雅间之间的隔音可能就不太好了,否则肖君若肖老爷又怎会听见隔壁的对话?
他到底是听到了什么,才会当场暴怒,直接跑到隔壁去寻晦气?
第二间雅间中的争吵,似乎越来越激烈了。茶楼的掌柜得了小二传信,急急赶了过来,站在后院里却不敢上前。楼梯口有兴云伯府的人守着呢。掌柜看起来是认得对方身份的,哪里敢再往前一步?
不过,老掌柜毕竟管着这么大一间茶楼,平日里也是体面人,不敢上前一步,还不敢搭话么?
他期期艾艾地跟那护卫说:“小哥,小伯爷和夫人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,要是闹大了,我们店的招牌可就要砸了……”
“你怕什么?”那护卫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,“在咱德州的地界上,还有我们小伯爷平不了的事?那不过是外头来的人,还能拿你怎么着?”
老掌柜赔笑道: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过江龙,竟然还敢在德州城里得罪小伯爷?我瞧着,还以为是哪位贵人家的女眷,万万没想到,她们竟然有这样的胆子!”
这就是在打探马家婶侄俩的来历了。马玉瑶与马二太太虽然来过几回,但从未宣扬过自己的身份。前者是有心要掩藏行踪,后者则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家侄女独自离家在外居住。因此茶楼掌柜只能看出她们家世不凡,却不知具体的来历。
兴云伯府的护卫自然不可能告诉掌柜:“别瞎打听了,回去做你的生意去。夫人心里有数,不会把你的店砸了的。”
老掌柜闻言,再往二楼看了两眼,和气地笑了笑,还真的转身带着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