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个不错的主意,咱们就这么办吧。”
肖夫人听师侄谢咏转述了薛绿的提议后,十分果断地下了决定:“薛家十六娘真不错,斯文和气,人也聪明。可惜我没能早些知道她娘的下落,不然玉桃也能多一个聪明的小姐妹做伴。”
谢咏反倒有些犹豫:“当真能行么?马玉瑶只怕不会乖乖听话吧?如今她对玉桃没造成什么伤害,自己反倒露了痕迹,她又……她又知道我在这里……”
不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,按照以往的经验,马玉瑶知道他在德州,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。他即将回乡守孝,若无意外,三年都不会再回京城。她怎么可能真的放过他呢?
当初她会离开京城,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。他认为那是她对肖玉桃的忌惮与怨恨更盛的关系,也有可能是想待在距离春柳县更近的地方,好方便监察洪安等人的动向。
她心里兴许觉得,只要他父亲去世,就不会再有人阻止他俩的婚事了,因此才会不惜暂时离开他。
她指使人杀了那么多人,也害死了他的父亲。在她心目中,如今就该心愿得偿了。既然在德州遇见了他,她岂有不采取进一步行动的道理?她若是能放他回乡守孝三年,三年不见她一面,她又何须出手狠辣到取他父亲性命的地步?!
谢咏并不认为马玉瑶会乖乖走人,但肖夫人却认为这种事,不是马玉瑶想怎样就怎样的:“她能出京城,是因为她父母相信马二太太会照顾好她。原本马二太太也纵容她胡来,如今改了主意,要对她严加管束,她就只能听话了。
“马玉瑶的身份地位权势,全都是家里给的,能收拢黄梦龙等人为她所用,也是靠着长姐姐夫的威势。她想要继续在外呼风唤雨,靠着权势将你收服,就不可能惹怒父母长姐和皇帝姐夫。
“她若不听从马二太太的合理管教,就算眼下一时得意,等回了京城,马二太太向她父母告状,她又要如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?一旦被父母禁足,甚至是受到更重的惩罚,她以后再想做成什么事就难了。
“说到底,她再心思歹毒,手段狠辣,在家人面前也得是个乖顺千金。她想嫁给谁,也得要父母点头应承。她不惜杀人灭口,也要除去与你成婚的所有障碍,又岂会在做下大事后,惹恼父母,为她的婚姻大事平添变数?”
肖夫人认为,马玉瑶再棘手,在回不回京这件事上,也得听从马二太太的安排,因此,只要解决马二太太就好了。
马二太太本来就想走了,之所以还没走,不就是因为回程还没安排好吗?她太既然已经在收拾行李,准备搬出东园,那等到她来兴云伯府辞行时,肖夫人觉得自己就大度一点,替她安排回京事宜好了。
当初马二太太带着儿子来德州定亲,一路上的车马食宿,就是兴云伯府安排的。
那时候肖君若一心要结成这门亲事,肖夫人也以为马家二房会是女儿的好归宿,夫妻俩利用自己的人脉,将马二太太母子一行人安排得周全妥当,路上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,都走得安全平稳,食宿也处处精心,如今不过是把这个过程再重复一遍罢了。
虽说因为运河停航,有些路线必须略作修改,但这对于兴云伯府而言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肖夫人还有办法,给马家人的回京路程增添一些变数,让他们能在途中合理地遇到一些小“意外”,拖慢他们的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