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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归墟之门(2 / 2)

那是一片仿佛由凝固的、不断变幻色彩的“光”与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“暗”交织而成的虚空。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,只有无数细碎的光点(是星辰的碎片?还是意识的残渣?)在其中缓缓沉浮、湮灭、重生。虚空的“深处”,隐约可见一个缓缓旋转的、边缘模糊的、仿佛能容纳一切、又仿佛能吐出一切的“漩涡”轮廓——那便是“归墟之眼”在这片维度间隙中的某种投影或入口。

而在这片诡异虚空的“近处”,空洞的边缘,悬浮着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块仅有巴掌大小、通体晶莹剔透、呈现出一种深邃高贵紫色、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流转的…水晶碎片?

不,不是水晶。其散发出的气息,浩瀚、古老、威严,带着一种统御周天星辰的无上意志,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怆、疲惫与…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守护执念。这气息,与陈默的“星殒之种”同源,却又高出无数个层次,如同溪流之于大海,萤火之于皓月。

是它!是它在呼唤!

是“周天星斗大阵”的核心阵眼——“紫微帝星”的一部分!一块在当年崩碎、坠落、自我封印过程中,脱离主体,流落到此地的核心碎片!

陈默掌中射出的、那介于“有”“无”之间的光束,此刻正连接着他掌心的“星殒之种”虚影,与那块悬浮的“紫微帝星”碎片。

碎片微微震颤着,表面的紫光流转加速,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君王,被最忠诚的血脉后裔以特殊的方式唤醒。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、无比崇高的紫色星辉,顺着那光束,反向流淌而来,注入陈默的“星殒之种”,也流淌向他近乎崩溃的灵体,流向重伤的赵溟和力竭的林薇。

在这紫色星辉的滋养下,陈默灵体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光芒迅速恢复、甚至更加凝实深邃。赵溟破损的经脉和脏腑传来麻痒的愈合感,萎靡的气息开始回升。林薇暗澹的灵体也重新亮起温润的翠绿光泽。

那四名僵在半空的守卫,在这紫色星辉的照耀下,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,发出凄厉的哀嚎,身上粘稠的暗红污秽迅速蒸发、消散,露出起,化为飞灰。

岩壁上的邪恶大阵,沟壑中的暗红污秽在紫光下迅速褪色、凝固、崩解。阵眼池中的暗红心脏,发出一声最后的、充满不甘的尖啸,彻底爆开,化为一股污浊的黑烟,被弥漫的紫色星辉净化、驱散。

整个地下空间,那浓郁的污秽与不祥气息,为之一清。

然而,这紫色星辉的出现,也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最耀眼的火炬,彻底惊动了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
上方,那片代表“归墟之眼”的混沌区域,勐地剧烈翻滚起来!那股漠然的“注视感”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、冰冷的、带着一丝…疑惑?与…贪婪?的意志,牢牢锁定了那块“紫微帝星”碎片,以及…与之相连的陈默!

与此同时,在遥远得无法感知的维度之外,那双由凝固深渊构成的眼睛,勐地完全睁开!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狂喜,以及一丝被戏弄的暴怒!

“…紫微…碎片?!”

“…竟然…在这里?!还被…唤醒了?!”

“…好!好!好!”

“…省了本座…无数工夫!”

“灵王!你这废物!还等什么?!给本座拿下!不惜一切代价!”

无声的意志咆哮,跨越了维度,在某个神秘的层面轰然炸响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——

“嗤啦!”

陈默三人所在的这片地下空间上方,岩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强行撕裂!一道璀璨到极致、却透着虚浮与邪异的星光巨掌,裹挟着浩瀚的星辰威压与浓郁的暗红污秽,从天而降,狠狠抓向那块悬浮的“紫微帝星”碎片,以及碎片下方的陈默!巨掌之后,隐约可见韩绝那怨毒而疯狂的面容,以及更多玄天宗修士的身影,他们身上都缠绕着不祥的暗红气息,显然已被“灵王”的力量彻底控制或污染!

“灵王!你终于现身了!”陈默抬头,眼中混沌光芒暴涨,毫无惧色。他早有所料。

“蝼蚁!坏我大计!交出碎片与种子!赐你等全尸!”星光巨掌中,传来韩绝(或者说被灵王意志操控的韩绝)充满贪婪与杀意的怒吼。

“想要?来战!”陈默长啸一声,竟主动迎着那抓下的星光巨掌冲去!他胸口的“星殒之种”与掌中连接的“紫微碎片”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混沌与紫色交织,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看似薄弱、却蕴含着某种至高法则意境的奇异光盾。

“轰——!”

星光巨掌狠狠拍在光盾上!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,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崩塌、湮灭!陈默的灵体再次出现裂痕,口中溢出魂光,但他死死顶住,光盾虽剧烈荡漾,却未曾破裂!那“紫微碎片”流淌出的紫色星辉,赋予了这面光盾难以想象的坚韧与“位格”。

“怎么可能?!”星光巨掌中传来惊怒交加的咆哮。灵王(通过韩绝)显然没料到,一块残破的“紫微碎片”与一颗未成熟的“星殒之种”结合,竟能挡住他这蓄势已久的擒拿。

就在这时,异变再起!

那“归墟之眼”的混沌投影,似乎被下方激烈的能量碰撞和“紫微碎片”的气息彻底激怒或吸引,其边缘那个缓缓旋转的漩涡,勐地加速!一股无法形容的、纯粹的、仿佛要终结一切的“吸力”,骤然爆发,笼罩了下方整个区域!首当其冲的,便是那块“紫微帝星”碎片,以及与之相连的陈默!连那灵王操控的星光巨掌,都被这股吸力拉扯得扭曲、不稳。

“不!归墟!你敢!”灵王惊恐的意志波动传来。他显然对“归墟之眼”充满忌惮。

“陈兄!” “陈师兄!” 赵溟和林薇挣扎着想要冲过来,却被那股恐怖的吸力逼得不断后退,眼睁睁看着陈默和那块碎片,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缓缓飞向那混沌漩涡。

陈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要被那股吸力撕碎、同化。但他死死盯着那块近在迟尺的“紫微碎片”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绝。

他没有抗拒那股吸力,反而…借助“星殒之种”与碎片的联系,将自身最后一点意志,狠狠“印”入了碎片之中!同时,他拼尽最后的力量,将连接碎片的光束,勐地转向,不是拉向自己,而是…将其化作一道牵引的“绳索”,缠绕住了远处重伤的赵溟和力竭的林薇!

“赵师弟!林姑娘!抓住!别反抗!”

“紫微碎片!带我朋友…离开!去…安全的地方!任何…地方!”

他以灵魂在嘶吼,向着那块似乎拥有微弱灵性的碎片发出最后的祈求。

“紫微碎片”勐地一震,紫色的星辉骤然内敛,其核心处,一点无法形容的、仿佛能定鼎乾坤、号令星辰的至尊紫芒微微一闪。

下一瞬。

“咻!”

“紫微碎片”化作一道细微的紫色流光,并未飞向混沌漩涡,反而在间不容发之际,挣脱了部分吸力,以无法理解的方式,裹挟着陈默那缕印入其中的意志烙印,以及被紫色“绳索”缠绕的赵溟和林薇,骤然消失在原地!并非空间跳跃,而是一种更玄妙的、仿佛顺着某种预设的、只有“紫微”才能动用的“星辰通道”或者说“帝星权限”,遁入了无形的虚空!

原地,只留下陈默那变得更加透明、裂痕遍布、似乎随时会彻底消散的灵体,被“归墟之眼”的恐怖吸力,无可阻挡地拉向那混沌的漩涡…

以及,灵王那惊怒绝望的星光巨掌,徒劳地抓向虚空…

还有,那双在维度之外凝视的深渊之眼中,一闪而逝的、更加深邃的冰冷与算计…

“归墟之门”前,短暂的喧嚣归于死寂。只有那混沌的漩涡,依旧在缓缓旋转,漠然地吞噬着一切。

而陈默最后的意识,在没入那片混沌的瞬间,只“听”到一声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处、又似响在灵魂最深处的、充满了无尽疲惫与一丝解脱的叹息:

“…后来者…你…终于…来了…”

“…这最后的…考验…与…馈赠…”

“…承受…住…”

黑暗,永恒的黑暗,淹没了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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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三十二卷《诡域惊变》 完)

卷末语:诡域惊变,暗流终现。地脉潜行,九死一生。归墟门前,直面灵王与“晦”之意志,紫微碎片意外现世,引发最终争夺。陈默于绝境中引动“星殒之种”更深层次变化,沟通“紫微碎片”,在“归墟之眼”的恐怖吸力与灵王截杀下,以自身为饵,送走赵溟、林薇,并将一缕意志印记打入碎片,自身灵体则被吸入那代表终极“终结”与“虚无”的归墟深处…是彻底的湮灭,还是涅盘重生的开端?被“紫微碎片”带走的赵溟、林薇,又将去往何方?灵王与“晦”的图谋彻底暴露,下一步又将掀起何等波澜?星枢之劫的最终真相,能否在归墟的最深处找到答案?一切的悬念,都将在最终卷——《归墟涅盘》中,迎来最终的审判与曙光!敬请期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