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魔犀,被堵在了后面。
它们试图绕过尸体堆,可尸体太多、太密。
各个方向全都绕不过去。
它们挤在一起,堆叠在一起,相互推搡,相互踩踏。
有的被挤得侧翻在地,有的被踩断了腿,有的被顶翻了肚皮。
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。
数百头庞然大物挤在一起,动弹不得,如同一群被困在泥沼中的巨兽。
那统领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,那光芒如同刀锋上的寒芒,冷冽、锋利、不留余地。
右手再次高高举起,这一次比刚才更快、更猛、更有力。
手臂如同弹簧般弹起,五指如同鹰爪般张开,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,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声,更像是野兽的咆哮。
“第二排———真元炮准备———”
目光扫过那些挤在一起的魔犀,那些还在挣扎的庞然大物,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。
嘴角微微抽搐,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“预备——————”
上千门真元大炮的炮口同时亮起,那光芒从炮口深处涌出。
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目,如同上千只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操纵炮台的修士们双手按在炮身上,体内的真元,如潮水般涌入那些饥渴的符文之中。
他们的脸色苍白,额头冒汗,手臂在微微颤抖……
但没有一个人停下。
“放———”
那个字从他口中迸出,如同刀锋出鞘,带着凛冽的杀意!
上千道水桶粗细的光柱同时从炮口中喷涌而出。
那声音不再是雷鸣,而是如同恶龙咆哮!
低沉、浑厚、震耳欲聋,连大地都在那咆哮中颤抖!
上千道光柱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光幕。
光幕宽达百丈,长达千丈。
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刃,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,直直斩向那些挤在一起的魔犀!
那些光柱整齐地排列成一排,如同一把巨大的死亡镰刀。
镰刀的刀刃由上千道光柱组成,镰刀的刀柄由无数修士的真元凝聚。
横着扫过战场,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拦腰切断。
割麦子般,将不远处的兽群拦腰切断。
那画面,残忍得令人窒息。
上千道水桶粗的光柱同时扫过魔犀群,那些庞大、小山般的身躯在光柱面前如同麦秆般脆弱。
光柱从它们的腰部穿过,从腹部穿过,从脊背穿过……
无论从哪个部位穿过,结果都一样。
身体被齐刷刷地切成两段。
上半身还在原地,下半身已经倒下;前蹄还在挣扎,后蹄已经没了动静。
大多的魔犀被切断了脊背,上半身向前栽倒,下半身还站在原地,断口处脊椎骨森然外露,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。
有些魔犀被切断了腹部,内脏从断口处滑落,肠子拖了一地,它还在试图向前爬,可越爬,肠子拖得越长。
还有魔犀被切断了脖颈,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在张合,身体却已经轰然倒塌。
一排。
两排。
三排。
那光幕如同镰刀割麦,一排一排地收割着魔犀的生命。
第一排被切断,第二排紧接着冲上来,又被切断;第三排还在后面挤着,还没来得及反应,光幕已经到了。
这一击,足足消灭了近两千余头魔犀!
那些庞大的尸体堆积在战场上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如同一座座肉山。
黑色的血液汇成了河流,在尸体的缝隙间流淌,浸透了大地,浸透了碎石,浸透了那些已经死去的魔鼠和魔鸦的残骸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煳味和血腥味。
那味道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,吸入肺腑如同灌入一口滚烫的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