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言那坑货,是驰名校内外的博士生“钉子户”。
他本少年英才,天赋异禀,二十五岁时已满足博士毕业的所有要求。
如今拖到而立之年,跟许清言同届毕业的都独当一面,开始当导师、立项目、带学生,就他还吊儿郎当的混在学校里。
钟春华先放下掉漆的钢笔,而后摘下掉漆的眼镜,捏了捏眉心,看着窗外晃的人睁不开眼的毒日头:
“暑气还未消,昨天去教室上课,顶上中央空调冷风呼呼,吹的我膀子疼,恰好你师兄经过---”
“他把外套给你了?”
钟春华絮叨起来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,又臭又长,神幽幽不耐烦听,接过话头打断他。
“没有...”钟春华抿抿唇:“他替我把课上了。”
神幽幽:“.....”
她咬着后槽牙,白眼翻了三十多秒,还是没忍住,像是没事找事,手指挥舞怒声斥道:
“你表演型人格是不是!学校东门那看门的郭老头都比你阔气,我给你买的新钢笔为什么不用!新眼镜也放家里落灰!就属他许清言孝顺!”
她说天凉了,钟春华说暑期未消。
她要赶许清言走,钟春华又暗示人家是贴心棉夹克。
神幽幽喘了几声,愤愤道:
“他也是表演型人格,你们爷俩狼狈为奸、臭味相投、一丘之貉!”
神幽幽气的脸都红了,怎么就他许清言特殊,跟与更三年丧的小媳妇似的休不得。
学生“以下犯上”钟春华也不恼,轻飘飘的:
“你别觉得我偏心,其实在老师心里,你和你师兄半斤八两、不相上下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神幽幽无语瘪嘴,一头黑线。
钟春华笑眼弯弯,端的一副慈爱长辈相:
“没事就滚吧,别浪费为师宝贵时间,看见你就烦。”
“...光天化日,你为人师表,怎能此出恶言!”
神幽幽瞪大眼睛,眼神谴责又震惊,腰背往后,使劲往书缝儿里缩了缩,双手抱胸,直接耍赖皮:
“不走,我今天不会白来一趟,要不你承诺立刻组织许清言毕业相关工作,要不你就告诉我,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话落,沉甸甸的眼神望过来,神幽幽昂首挺了挺胸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。
钟春华向上推了推眼镜,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。
手里骤觉一空,欲掏出烟,吞云吐雾营造一种高深莫测的氛围,想到神幽幽闻不得烟味,遂作罢。
钟春华语气坦荡:
“时至今日,你不用太心急,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我的计划是,明年把你们两个心腹大患一起送走,还我自己一片清净,和一个可以安享的晚年。”
“.......”
神幽幽噎了噎,心里一万个不服,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,轻声哄道:
“我们先送走一个嘛~最起码您可以提前获得一半清净。”
她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:
“所有程序我来负责,绝不劳累您——”
钟春华摇了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