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彻底醒神后,尴尬铺天盖地、后知后觉涌上来。
神幽幽脸埋在他胸前,咬唇暗骂,悔之晚矣。
耳旁属于陆筝的心跳声越来越响,她只能硬着头皮退出来。
颤抖的眼睫低得快要闭上,一直退到后背抵上皮质床头才停止。
陆筝怀里一空,温热软绵消失,有些怅然若失。
空气一点点升温,不知名的情绪流淌缠绕。
陆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掩唇轻咳。
垂眸的瞬间,目光恰好落在她的脚上。
微光下,肌肤白得像上好的暖玉,透着淡淡的粉晕,纤细又小巧。
床边那道视线灼热不可忽视。
神幽幽吞了吞口水,脚趾不自觉蜷缩。
粉嫩的脚趾微微收拢,在平整的床单上揉出好看的弧度,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,脆弱又惹人怜惜。
陆筝清冷的眼眸骤然沉了几分,深邃的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暗涌。
脸颊上,情绪起伏的潮红还未消褪,神幽幽眼睑半抬,视线堪堪瞥见陆筝落在床单上的西装一角。
黛眉轻颦,她脱口而出:
“你为什么不换衣服就坐床上!”
声线沙哑犹带着哭后的鼻音,却掩不住质问和指责之意。
陆筝抿住嘴角的抽搐,脸色当即一黑。
他一动不动,山一样在自己家、稳稳坐在自己买的床上,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:
“神幽幽,你为什么睡在我卧室!”他还想问呢。
神幽幽心虚地垂下眼。
陆筝目光沉沉盯着她,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冷笑:
“你有什么权利,处理我的花瓶!”
神幽幽抿紧唇。
陆?咄咄逼人?筝:
“谁...允许你碰我的。”
神幽幽不服,赌气似的别过脸,哼哼唧唧小猫一样咕哝:
“谁吓的谁安抚,天经地义,我还没治你吓人的罪呢,也好意思挑我刺儿...”
陆筝拧眉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神幽幽维持着脖子半扭、一个眼神不给他的姿势,眼珠滴溜溜转了圈,嘴硬道:
“不想说。”
接着极小极轻,用陆筝听不到的音量嘟囔了句:
“切,你算老几,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再说一遍...”
陆筝太阳穴直突突,深吸一口气,不容置喙冷声命令:
“下来!”
话落,神幽幽蓦地转过头,眼睛瞪的又大又圆,也不怕了,直直对上陆筝,掷地有声:
“不下。”
她当即抱着被子往床另一边挪,嘴里寸步不让:
“我就在这屋睡,凡事讲究先来后到,我先占的。”
“呵...”陆筝气笑了,咬牙切齿:“你昨天刚到,在我家,跟我讲先来后到?”
神幽幽脸不红心不跳地“嗯”了声,扬着下巴加上前置条件:
“今晚的...先来后到。”
陆筝:“......”
很好,她也没有变得面目全非,起码这一身气人的功力,不减当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