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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幽幽衣着简单,并未过多修饰,但耐不住她肌肤雪莹,亮眸如星。
淡泊名利的书卷气和遗世独立的清冷在她身上交织,站在热闹喧嚣的环境中,鹤立鸡群般格外抓人眼球。
反倒给满室热烈的红,添了几分清隽格调。
闫敏见好友第一眼,脑海里立刻浮现“蓬荜生辉”四个字。
默默感慨,原来真的有人不张扬,却自带光芒。
环境造人潜移默化,有时连本人都难以察觉。
神幽幽出众的气质和长相,一进门就吸引不少关注,但都是斜眼偷摸打量。
闫敏这一喊,众人视线随之转过来。
再看她时,便多了几分光明正大的意味。
“喏,给你的~”神幽幽递过一个嫩粉色礼品袋,五指并拢反手遮嘴,冲她眨眼道:“嘘,没有周尚宇的,咳咳....”
闫敏双手接过,飞快瞥了眼沙发区,十分抱歉地笑了笑:
“不好意思啊....”
当即牵着神幽幽往里走:
“去我屋吧,你人来就好了,还破费。”
神幽幽偏头避过低垂的门帘:
“送你又不是送别人,阿姨呢?刚才上来没见她人。”
屋内几个女生闻声望过来,看见来人,不约而同愣怔一瞬。
那感觉,就像在嘈杂凌乱的菜市场,冷不防遇见平时只在荧幕上出现的大明星般难以置信,妈妈呀,天女下凡了。
闫敏抬手替她扶着红色布帘,随口道:
“不知道,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吧,这两天她转的比陀螺还——”
说着就看见好友们个个呆头鹅的傻模样,她噗嗤一笑,唤醒众人后,依次做了介绍。
共五个女生,其中两人是闫敏大学室友,另外三个是关系好的同事。
神幽幽从顺入流,在床头找了个空位,盘着半条腿儿,跟东北人上大炕似的,加入打气球行动组。
作为前世有过十几次经验的模范伴娘,这些活儿对她来说,简直手拿把掐。
低矮的小巷里红绸漫天,笑语盈堂,热闹到半夜还不歇。
而城市另一边,陆筝一人独对孤灯,连影子都显得格外凄凉。
几个小时前,下班时间,陆筝插兜立在办公室窗边,目光淡淡。
人流从大门涌出,像被松开的潮水。
他像城市的帝王,居高临下俯瞰这一切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
然后,鬼使神差地应下了一场可去可不去的饭局,各自带着面具,觥筹交错说些场面话。
在北城,能跟陆筝同坐一桌的绝大多数都上了年纪,不是有家庭,就是有好几个家庭。
霓虹肆意铺展,酒足饭饱,包厢里铃声次第响起,电话那头或河东狮吼,或柔情蜜意。
唯独陆筝的手机安静如鸡,在红脸道歉和破口大骂撑面子的男人中间……格格不入。
陆筝赚足了面子,却阴沉着脸,嘴角越绷越直。
大地如同被一道河流生生割裂,他冷脸站在岸这边,对面的人面容丑陋,对他极尽嘲讽,鄙薄他的无能不堪。
薄底皮鞋踩着清冷的碎月踏入家门,迎接他的是一室漆黑静谧。
陆筝微仰头,松了松紧绷的领带。
随手扯下身上沾着浓重酒气的西装外套,往旁边一抛,衣料在空中划出散漫的弧线。
他没有开灯,只借着窗外漫进来的一片清浅月光,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,一步一步,沉默地踏上楼梯,脚步声轻缓,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沉压。
意料之内,她没有留灯。
陆筝凭借肌肉记忆径直走到床边,用比夜还黑的瞳仁久久注视着床的方向。
床上安静得就像没人一样,陆筝心底自嘲一笑,不再自欺欺人。
他俯身按亮床灯,想看看神幽幽究竟有什么脸睡得这么安稳!
然后,他看见了整齐平铺的床单。
陆筝:......………
好。
好的很。
陆筝觉得他还不如马戏团的小丑,小丑起码有观众!
垂在身侧的拳头,因为用力攥得指节发白,陆筝血红的眸子里满是戾气,若神幽幽在,怕是要惊呼一声吸血鬼啊——
可惜她在另一番盛景里,看不见这番“盛景”,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。
陆筝猛地转身,动作粗鲁地推开另一扇门。
依旧无人。
挺拔却孤寂的身影在神幽幽房间站了许久,最终妥协般拨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