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城楼,果然清静许多。
毕竟张先不是一个不分场合之人,有荀彧这个外人在场,他立马闭嘴,还给吕嬛一个清静的世界。
“玲绮可让我好等!”荀彧笑着拱了拱手。
吕嬛抱拳还礼,疑惑道:“荀令君知道我要来?”
荀彧目光望向洛阳城外:“玲绮最善骑兵奔袭,若是不来,反倒让我奇怪。”
吕嬛不喜欢战术安排被人看破的感觉,追问道:“文若如何得知我的部署?”
“无他尔...”荀彧笑道:“只因我是个旁观者。很多事情,只有旁观者才能看清。能算到你会来到洛阳,并不稀奇。”
“哦?”吕嬛对这句充满哲学的话不是很信,“既如此,请文若详细解说。只不过...”
她忽然笑了:“...我不妨跟你直言,这次来洛阳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,恐怕你这旁观者也不怎么清明吧?”
“‘巧合’和‘必然’,本就相辅相成!”荀彧手抚墙垛,语调颇为笃定:
“即便志大才疏如袁本初,也能借冰河之利。你吕嬛又岂会坐以待毙?定然将骑兵战法发挥到极致。”
他转头看向吕嬛:“以玲绮的性格...定不与之硬来,反倒会骚扰其后路。而袁军后路,便是河东郡,是轵关陉。”
“我虽不知你用什么法子伏击袁军,但知道你成功之后,下一个目标不是邺城便是洛阳,而不是回师增援徐庶。”
吕嬛微微点头,此次奔袭,乃是为了消灭袁军的机动力量。
她确实没打算赶回去增援徐庶,因为没有必要。
而且关中铁骑再精锐,也不能用来冲击袁军的步兵方阵,那就是自杀,骑兵本就不是这样用的。
她疑惑道:“你又如何判定我不会去邺城?毕竟我对那地方挺熟。”
荀彧笑道:“袁本初出兵之前,早就做好布置,防止被人偷城。既是防曹,也是防吕。除非用堂堂正正之师推平河北,不然像玲绮这种数量稀少的‘奇兵’,或许能趁其不备打下邺城,但肯定回不了关中。”
“这事我都能看清,以玲绮之才...”他抬眸看了看吕嬛:“...想必也能看清吧?”
“我没看清!”吕嬛被说中战略构想,有点恼火:“既然荀文若能看清,为何还敢在这里摆空城计?真不怕我剁了你?”
“不怕!”荀彧微微拍手,一旁的老仆便取出一个袋子。
荀彧接过,还微微张开口袋,微笑道:“我有赎金!想必都督...不会拒绝吧?”
“这....”吕嬛脸上的怒意保持不了三秒钟,甚至忍不住欢喜而笑——她都能看到里面的金光闪闪了,这让人怎么好意思拒绝?
荀彧见她脸上阴晴不定,便轻声自语道:“莫非在下看错都督了,确实是在下孟浪了...”
说着便要收起袋子。
“没看错没看错!”吕嬛赶忙接过,眼睛都眯弯了:“本都督就是这样的人!你看人真准!”
“如此便好!”荀彧再次从让老仆取来一袋黄金:“这是在下侄女和儿子的伙食费。许久没有支付,确实是在下的不是,还请都督见谅!”
“嗯?”吕嬛闻言为之一怔:“你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