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谷关下,城门紧闭。
但守军校尉却孤身出城,让吕嬛直接看不明白了。
她轻咬银牙,看着马下的守城校尉,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:
“开门!”
“不开!”
得到了回应之后,吕嬛气了:“你这家伙,将本都督拒于城下,是何道理?”
校尉挺了挺身姿,抬手抱拳,“我知督师到来,亦是欣喜万分。但职责所在,还请督师见谅。”
“哦?”吕嬛问道:“什么职责?”
“公台先生临行前下达军令,”校尉抬头:“除非他与纪将军亲至,否则不可放一人一马入关。”
行吧,吕嬛表示理解。
毕竟现在处于战争状态,小心一些倒也说得过去。
“你既身负职责,为何不上城楼指挥士卒守城?反而孤身出城,若是遇到敌袭,岂不有负公台先生所托?”
吕嬛座下的白马有些躁动,鼻孔喷息,驮着她在小校面前来回走动。
“我虽认得公台先生和纪将军,却也认得督师,”小校不卑不亢,仰头直视:“我乃长安学院二期学子,游楚,见过督师!”
吕嬛有点犯晕,她确实上过几堂课,还都是教授一些少儿不宜的危险品,只不过当时太过投入,没能尽数记住在场学生的模样...
罢了,哪有老师为难学生的。
她跳下战马,吩咐张先和董白让军士稍微休息,等待陈宫的到来,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。
此刻没了战马托高,她也就不再有高度上的优势,变成她抬头看向游楚:“不错嘛!瞧你这身行头,升校尉了。”
虽然军侯班的学员一毕业就是军侯,但还需经过军中历练、上官评定,且由各军主将推荐与反馈,长史府才会将升职提上日程。
当然了,若是数年不见迁升,蔡琰也会派人查询过问,到底是能力有问题,或是将校不合,又或者有人故意打压。
总之,军中无小事。
对于用兵之权,长安并不过多干涉,但军务与后勤,却是渗透到了方方面面。
吕嬛也不是全能之人,也就提了几个后世的大致框架,然后就出门打仗,让他们自由发挥了。
此刻见到游楚,不免问道:“你既是守城校尉,此刻孤身出城,岂不是擅离职守?”
游楚微微低头,露出几分歉意,声音却沉稳:
“请督师见谅,楚不敢有违公台先生军令。然见督师到来,亦是不敢抗拒,故特出城当面禀明,以全师生之礼,此乃楚身为学子之本分。”
他说话时,始终保持着按剑而立的姿态,目光却越过吕嬛肩头,扫向远处苍茫的关道。
“至于守城之责,”游楚略作停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一个时辰前,楚已派出三队游骑,往东、北、南三个方向探查二十里。若见曹军异动,响箭为信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澄澈,“若遇紧急事态,楚亦当迎督师入关。守关是为护长安屏障,护督师亦是护长安根基。此中轻重,楚尚能权衡。”
就在这时,关道东侧忽然响起急促马蹄声。
一骑背插赤旗的斥候飞驰而至,在游楚数步外勒马,抱拳急报:“报!南向十五里,发现曹军数十侦骑,斥候正加紧查探!”
游楚神色骤凝,转身对城楼高声喝道:“全员戒备!弓手上弦!打开城门迎督师入城!”
随后又猛地回头看向吕嬛,语速加快:“督师,事急从权,请随我入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