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三人再次动身上山,靠近顶峰之时,隐约传来打斗之声。
三人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挪到一片茂密的枯草丛后。
这草丛生在一处岩石凹陷处,前面又有几块乱石遮挡,正是个绝佳的观察位置。
吕布带头扒开枯草,徐庶和廖化也凑上前,三双眼睛透过缝隙,看向峰顶那片不大的平地。
好家伙,真是打得热闹。
只见约莫二十来人分成三拨,正厮杀得难解难分。
一拨是光头僧人,穿着灰色或土黄色的僧衣,手持戒刀、禅杖,招式大开大合,颇有刚猛之气。
另一拨则是披着暗红色袈裟、露着半边臂膀的密教番僧,他们兵器古怪,有金刚杵、钺刀、骨笛,身形腾挪间带着股诡异的滑腻感,口中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咒诵。
人数最少的是第三拨,只有五六人,皆着青色或灰色道袍,头束道髻,使的是长剑,剑光绵密,结成一个小小圆阵,在另外两拨人的夹击中勉力支撑,但显然已落下风。
地上已躺了七八具尸体,血流得到处都是,在冰冷的岩石上凝成暗红色的冰碴。
“啧啧,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啊。”徐庶低声道,“看那密教番僧的招式,专走下三路,阴毒得很。佛门弟子倒还讲究些章法,但也够狠。”
廖化盯着一个使戒刀的光头和尚,那和尚膀大腰圆,一刀下去就能将一个密教番僧连人带兵器劈退两步。
“这秃头力气不小,看着像是练过硬功的。不过...他们到底在抢什么?”
他目光逡巡,终于在战圈边缘,一块凸起的岩石下方,看到一点微弱的、异于雪光的莹白色光芒。那光芒似乎是从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缝隙里透出来的。
“想必就是那‘内丹’了。”吕布也看到了,眯起眼睛,“为了这么个玩意儿,死这么多人...江湖人的命,还真是不值钱。”
场中形势瞬息万变。
那五斗米教的圆阵在两面夹击下越来越小,一名年轻道士剑法稍慢,被一个密教番僧的金刚杵扫中肋部,当即口喷鲜血,踉跄后退,圆阵顿时露出一角破绽。
“师兄!”另一名道士疾呼,想要补位,却被两个光头和尚挥刀缠住。
为首的是一名中年道士,此刻却满是血污和焦灼。
他眼见阵型将破,弟子伤亡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厉声喝道:“众弟子听令!变阵,归元守一!”
剩余的四名道士齐声应和,脚下步伐骤然一变,不再试图维持圆阵抵挡四方,而是急速向中心靠拢,五个人背靠背紧紧贴在一起,手中长剑齐齐指天。
“嗯?”吕布三人同时一愣。
“这姿势好生古怪...”吕布不由自主地掏出瓜子,还分了一些给其他两人:“尝尝,这是我家夫人炒制的甜瓜子,香甜可口,正适合用来看热闹...”
话没说完,画风突变,只见那那五名道士同时闭目,口中急速念诵起晦涩的咒文,身上那残破的道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围攻的和尚和番僧也察觉到不对,攻势更急,刀光杵影如暴风骤雨般向那小小的核心圈落去。
“北斗星阵,急急如律!”中年道士猛地睁眼,眼中精光暴射,“御剑术,起!”
“呛啷——!”
五柄长剑同时脱手,却不是坠落,而是悬停半空,剑尖微颤,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。
下一刻,五剑光华大盛,竟似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色剑光,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,如流星经天,直射向攻得最猛的那个胖大和尚!
“飞剑?”廖化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溜圆。
那些回去禀报的喽啰并没说谎,甚至还稍微含蓄了。
徐庶也是面色凝重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。
那胖大和尚显然也没料到对方还有这般手段,惊骇欲绝,想要闪避已是不及,只得将手中厚重的铁禅杖横在胸前,运起全身功力硬挡。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!
银色剑光狠狠撞在禅杖上,那精铁打造的禅杖竟从中弯折!胖大和尚如遭重锤,庞大的身躯离地倒飞出去,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,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雪地里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一击之威,竟至如斯!
然而,那五名道士在发出这一击后,个个脸色惨白如纸,身形摇摇欲坠,显然消耗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