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,再次看向那个在刀光剑影中翩若惊鸿的小小身影,然后又看看一脸严肃认真的张铭,最后看向徐庶,眼神里满是“你逗我”的疑问。
徐庶忍着笑,低声道:“温侯,玄门之中,达者为先,辈分与修为往往比年龄更重要。这位...小仙姑,既为天师之女,又身负如此绝技,为众人师姐,并不奇怪。”
吕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拜女子为师已经够挑战他的尊严了,拜一个十岁女娃为师?这要是传出去,他吕布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?
并州狼骑的老兄弟们怕不是要笑掉大牙?
罢了!吕布心中咬牙,强行把“拜师”的冲动摁下去。管她是小女孩还是大师姐,先赚钱要紧!
但他暗自决定,就算不拜师,也要想办法蹭点功法回去,即便自己学不来,让玲绮学一学也挺好...
正思虑之际,场中局势随着摩罗耶和广济的加入,对道士一方压力陡增。
广济与另外两名高僧联手,佛光连成一片,如同金钟罩般缓缓推进,压缩着道士们的剑阵空间。
摩罗耶则阴险地在外围游走,伺机骚扰。
核心处的张琪瑛,额头终于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些。
显然,同时应对多名高手和分心指挥全局,对她的消耗极大。
然而,压力之下,她的剑招反而更加凌厉迅疾,那柄飞剑出入青冥的频率更高,带起的破空声愈发尖锐,竟隐隐将围攻她的人逼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吕布观察片刻,判断出场中虽打得热闹,那些剑气佛光邪法看起来唬人,但本质上仍依赖于“人”去驱动,破坏力并未超出他的理解。
只要把人剁了,定能万事大吉。
当下,他便下令道:“徐庶,廖化,还有你们几个...”
吕布指了指张铭等还有一战之力的道士,“听我号令,准备冲阵。目标——突进祭台,接应你们那位...小师姐,而后据守!”
他指向拔仙台中央的石砌祭坛。
此战术,乃是乌龟战法,困守一地虽容易被人一锅端,但也容易防守,以那位小丫头的战力,只要有足够的人手,定能使其战力发挥得更加充分。
“温侯,敌方人数众多,且手段诡异,硬冲是否...”徐庶有些顾虑。
吕布却嘿嘿一笑,伸手往自己腰间摸去。
在徐庶、廖化疑惑的目光中,他掏出的不是画戟,也不是暗器,而是几节看起来颇为古怪的“管子”。
那东西约莫剑鞘粗细,半尺来长,外壳是某种糙纸紧紧卷成,层层包裹,两头用泥封住,中间还引出一段黑色的细绳。
“这是...”廖化好奇。
“玲绮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,说是清明扫墓时送给他阿爷的,本将军试了一颗,招魂效果非常好。”
吕布说得眉开眼笑,连连称赞:“玲绮实在太孝顺了,若非为了张贤弟那百万佣金,本将军还真舍不得将这些浪费在这里,毕竟...百善孝为先嘛。”
他有些肉痛地掏出火折子,放在嘴边吹了吹。
“这不就是...五香烟雾弹?”徐庶见过他用这种东西在黄河之畔对付袁绍,不由愕然:“烟雾对付不了这些人吧?”
“这是换了料的,来不及解释了!”吕布猛然起身,高声下令:“众将听令!即刻跟紧本将军步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