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着石榴红织金胡服,头戴缀满银珠的绣花小帽,面纱半掩,露出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,抬眸望向城楼,满满的都是算计之光。
“阿依娜!”
吕嬛与传递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。
尽管那女子丝绸掩脸,可吕嬛还是认出了...她的妖娆身段。
没错,近视眼就是认身不认人。
吕嬛敢断定,从未见过比阿依娜的水蛇腰还要美的腰了。
又见美人,还是异域美人,吕嬛来了兴致,拉起貂蝉的手兴奋道:“小妈,速速随我下去看热闹!”
不待貂蝉回应,吕嬛一手拉着她,一手提起裙裾,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城楼。
貂蝉无奈一笑,却也随着她走下台阶。
两人刚到城门口站定不久,商队前锋已至。
阿依娜利落地从骆驼背上翻身而下,动作轻盈如燕。
她掀开面纱,露出明媚的笑容,依照记忆中的中原礼节抱拳躬身,用带着浓重西域腔调的官话说道:“好久不见,公主大人!”
吕嬛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:“阿依娜,称呼错了。我不姓刘,并非汉室公主。”
她挺直腰板,努力做出威严模样,“请叫我都督。”
“啊呀,请见谅。”阿依娜从善如流地改口,眼中却闪过狡黠的光:
“我是按西域习惯来理解的。要知道,在西域,一个小国还不如你这长安城来得大呢。如今你父亲坐拥两州之地,我习惯性地以为他早已称王了。”
她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“一个称呼罢了。”吕嬛摆摆手,并不纠结这个错误的称呼。
汉人喜欢称王没错,可也很难称王,毕竟像袁术那么欠揍的人,历史上并不多见...
她的目光早已飘向商队那些满载的货物,尤其是那些神骏的大宛马,“阿依娜,你这次阵仗可真不小。”
“托都督的福。”阿依娜含笑,这次终于用对了称呼,“我听说去岁卖您的那批高粱杆...”
她故意拖长音调,见吕嬛瞪她,才笑出声来,“...不是长得很好吗?我远在大宛,都能听说都督拿高粱酿酒榨糖,许多农人也在打听种子来历。这不,我赶紧多备了些西域稀罕物,想来换些更实在的东西。”
吕嬛听到“高粱”,心中更是喜悦。
高粱难吃不假,可现在是什么世道?
能吃饱已是最大的幸福,至于酿酒...纯粹是阿依娜瞎猜,那是丰衣足食之后才搞的事情。
“那些马...”吕嬛忍不住望向马群,眼中满是渴望。
她家在包头,出门就能遇到成群坦克...不是,是遇到成群战马。
今日遇见上品战马,怎能不买下?
要知道,大宛马在中原可是有市无价。
她即便当个二道贩子,将战马倒卖给袁曹孙刘,赚上几倍差价那是轻轻松松。
更何况,以关中如今的富庶,留下自用也无不可。
这个生意,她岂会错过?
“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品,尤其是那匹白的。”阿依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“不过价钱嘛...”她笑意更深:
“我们可以慢慢谈。此外,我还带来了龟兹的乐师、于阗的美玉、鄯善的葡萄种苗,伊吾的甜瓜...当然,还有您可能会感兴趣的,来自更西边的一些‘消息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