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西门城楼。
吕嬛正抬手遮眼,登高远眺,只见商队往来不绝,却依旧毫无父亲踪影。
她很想开启地图查看一下父亲在哪儿,毕竟几天夜不归家,还挺让人担心的。
但地图系统似乎又更新了,地貌范围大了许多,但人物侦测能力却缩水了,不在战斗状态的武将,已经不能显示了。
莫非...算力又不足了?
吕嬛抓了抓自己的脑壳,有些懊恼:“小妈,你消息最灵通了,我父亲是不是又去刨坟了?”
貂蝉一身素雅曲裾,陪着她在城楼上吹风,轻笑一声:“奉先多大人了?偶尔有事夜不归宿也挺正常,玲绮何故如此担心?”
“很不正常!”吕嬛一脸认真:“他素来按时归家,即便被曹军围在下邳,也能抽出时间与我母亲饮酒作乐,可谓...小丈夫中的典范。如今忽然消失这么多天,怎能不让人担心?”
貂蝉目光古怪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吕布这顾家性格,对于严玉来说确实是丈夫中的典范,但对于陈宫而言,摊上这种主公那就是噩梦了...
“放心吧!”貂蝉最终还是说了实话:“奉先与元直在一起,说是要一起去...行侠仗义,我想着元直素来牢靠,想必不会被奉先带进沟里去,也就随他们去玩了。”
“行侠仗义?”吕嬛先是疑惑,随后猛然想起徐庶出身自游侠,便恍然大悟:
“那我就放心了,有元直在,历代皇陵定会安然无恙。”
“听你所言...”貂蝉蹙眉:“...似乎并不是担心奉先,反而担心长眠地下的帝王?”
“那是当然!”吕嬛欣慰而笑:“长安洛阳,乃是历代帝都,我就怕父亲打遍天下无敌手,就要欺负那些地下之人。小妈须知,男子至死是少年,总有一些古怪爱好,需要家人帮忙纠正。”
吕嬛将‘家人’二字稍稍咬重,其中意味,知性的貂蝉自然读懂了,她垂下眸光,微笑着岔开话题:
“玲绮快看!”貂蝉指着城外不远处的一串商队:“那西域商队如此庞大,想必长安市集的扩充需要提上日程了。”
吕嬛扫眼望去,果然见到长安西门之外,尘烟如龙。
一支极庞大的西域商队正缓缓接近城门。
光是满载货物的骆驼便有近百头,其间更混杂着数十匹雄骏异常的高头大马。
那些马匹皆是体型匀称修长,颈项高昂,四蹄稳健,皮毛泛着锦缎般的光泽。
不就是闻名天下的大宛良驹?
其中一匹通体雪白的头马尤为神骏,步履间竟有凌风踏云之姿。
吕嬛虽不敢摸赤兔马,却也天天见到,那大红马的德行已被父亲养得极为桀骜不驯,动不动就马鼻喷息、瞪眼瞧人。
骤然见到这么多温驯的大宛良马,她忽然有些不适应...
驼队两侧还用特制的木车运载着若干株带着土坨的植物。
此值初春,藤蔓苍翠,那叶子呈品字形,仿佛三片叶子生成了一片。
吕嬛倒是认得一些植物,像葡萄或者哈密瓜她就看得出来,但其他的就不好认了。
但这哈密瓜,在中原可以种植吗?
她摇了摇头,感觉西域行商此次带活植物过来贩卖,怕是要亏本...
当然了,西域特产,品类繁多。
这个亏了,就用另外一个来弥补,不试试水怎知行情?
骆驼之后,使来几板车,用麻布覆盖着隆起的轮廓,似是雕花精美的胡床、镶嵌宝石的箱奁,甚至还有隐约露出弯弧的西域乐器。
驼铃叮当混杂着马蹄声与异域口音的呼喝,空气里飘来香料、皮革与牲口混合的复杂气息,热闹非凡。
商队最前方,一匹赤色骆驼上坐着一位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