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晖再次出言阻拦。
“放肆!”
袁术猛地一拍案几,酒爵都震倒在地,“现在来莺儿是我的奴婢,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关你何事?!
你周公子还要强出头否?”
周晖一怔,终究是没有再劝。
满座宾客皆低下头,没人再说什么。
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婢女而已——何必去触汝南袁氏。
苌奴桀桀怪笑起来,搓着手上前。
他一把揪住来莺儿的头发,将她的头狠狠摁在地上。
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,刀尖对着来莺儿的眼眶,就要剜下去。
来莺儿绝望地看向来妮,来妮却早已不忍再看,偏过头去。
桥蕤眼中闪现一丝不忍,但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话。
至于其他人,或是低头,或是饮酒,或是面色如常。
“嘭!”
一声巨响,雅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!
来人正是何方,他方才就到了,不过见里面争吵,就稍等了一下。
想看情绪缓和一下再进去说,谁知道袁术跋扈到了极致。
若真让他在这里剜了来莺儿的眼睛,来氏不说,他何方也没办法混了。
右中郎将的权力虽然来自于朝廷,但何方本身的基础盘,却在底层。
面对这样的事情,忍气吞声,对于士族无所谓,但他何方则不行。
若是置之不理,他麾下那么多的底层,会怎么看他。
基本盘,有时候是要命的事情。
所以,不管怎么样,何方今天这事必须扛下来。
这其实,就是非正式权威。
“住手!我看哪个敢在听竹轩闹事!”
何方大步而入,身形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如刀。
身后跟着的严干也按剑而立,气势凛然。
然而苌奴仗着有袁术撑腰,根本没把何方放在眼里,手中尖刀丝毫不停,径直朝着来莺儿的眼眶剜去。
与此同时,袁术斜靠在榻上,慢悠悠地抬眼,见是何方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我当是谁这么大的口气,原来是冠军侯……怎么,来替一个歌姬出头?”
“唰!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冰冷的剑光骤然闪过!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便听“啊——”的一声凄厉惨叫。
苌奴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腕,鲜血喷涌而出。
他的整只手掌竟被一剑斩断,掉落在地,兀自抽搐。
“呃!”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何方的动作丝毫未停,手中中兴剑寒光再闪。
下一刻便已插入了苌奴的口中,将他后续的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苌奴圆睁着双眼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极致的恐惧。
嘴角溢出鲜血,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,随即脑袋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
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,透着无尽的茫然与不甘。
雅间内瞬间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愣愣地看着何方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十七岁的冠军侯,竟敢在袁术的雅间里,当着这么多权贵的面,直接杀了袁术的亲随!
就连严干,也是一脸的震惊,他原以为何方斩了苌奴一只手,这事便已经结束。
但却没有想到热血一旦上头,哪里可以轻易收住。
来妮猛地睁开眼,脸上满是震惊,但又有一丝喜悦。
来莺儿瘫坐在地上,望着地上的断手与尸体,吓得浑身发抖,连哭泣都忘了。
周晖、张邈等人霍然起身,神色错愕;
鲍信眉头紧锁,眼神凝重;
高干脸色阴沉,看向何方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善;
刘繇、刘馥等人则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与此同时,韦端、金尚等人正好赶到,看到这一幕也是愕然当然。
袁术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,随即化为滔天怒火,猛地一拍案几,指着何方怒吼道:“何方!你,你居然敢杀我的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