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杀得正酣时,身前的胡兵忽然没了之前的凶悍。
一个个面露惊恐,眼神涣散,开始混乱地往后撤退。
甚至互相推搡、踩踏,有的胡兵被挤倒在地,瞬间被自家同伴踩得血肉模糊。
何方心中一动,抬头望向营外,只见远处黄土漫天,隐约能看到胡人的骑兵四处奔逃,马蹄声渐渐散乱,却看不清具体战况。
“胡人溃败了!上马追杀!”
何方当机立断,高声喝令。
随后便有辅兵纷纷把马牵过来,众人纷纷翻身上马,朝着溃散的胡兵追去。
胡兵早已魂飞魄散,只顾着奔逃。
有的马失前蹄,骑手摔落在地,被汉军骑兵一刀枭首。
有的见无路可逃,纷纷扔下武器,跪地请降,双手抱头,口中不停呼喊着求饶的话语,浑身颤抖。
“叮叮叮......”
何方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就没有停过,不过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关注。
遍地都是无头苍蝇一般的胡人......偏生杀起来还没有负罪感。
夕阳西下,战场渐渐平静下来。
张辽和牵招来报信的士卒,也是络绎不绝。
休屠各胡的大营也被攻破,但右部匈奴的大营却没能拿下......
白马铜大营内外遍地尸体与兵器,尸体层层叠叠。
有的睁着双眼,死不瞑目,有的肢体残缺,惨不忍睹。
而跪地请降的胡人则密密麻麻,不计其数。
从营门一直延伸到旷野之上,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。
何方立于营门高阜之上,衣袍被晚风猎猎吹动。
“君侯!”
太史慈等人围拢过来。
“子义,清点并看押俘虏、收缴军械。
安排人手守住营垒,加强巡察,防备残余胡人反扑。
另外,处理阵亡士卒的尸体......贼军尸首,收拢起来焚烧掉。”
“遵令!”
太史慈领命而去,此次激战,太史慈主要是策应,参战不多,所部精力充沛。
而那些未曾直接参与厮杀的辅兵,也早已整装待命,
就在太史慈着手调度人手之际,吕布快步上前,满脸堆笑的对何方请示道:“明公,某懂一些匈奴话。
平日里也常与边地胡人打交道,知晓他们的习性。
善后事多,某愿前往相助太史都尉,指挥那些俘虏做些搬运军械、清理战场的杂活,也好替都尉分担一二。”
眼底藏着几分急于表现的迫切。
何方仔细的看着吕布,忽然对不远处立着的张飞招了招手:“益德,把马槊拿过来。”
“唯!”
张飞正兴冲冲的提着马槊过来,忽然看到满脸堆笑,点头哈腰的吕布,登时意会到了什么。
于是闷哼一声,粗手粗脚地将马槊扛在肩头。
何方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,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随即转向吕布:“奉先,方才激战,我见你冲阵杀敌,悍勇无比,却也折了不少长矛。
须知,战场之上,兵器乃是将士的第二性命。
一念之间,利器在手便可斩敌保命,赤手空拳则可能身陷险境。
这根马槊,槊首乃是用上等精钢锻造而成。
槊杆坚韧,槊首锋利,可破甲裂盾,今日便赐予你了。”
张飞:“......”
他决定有空要问一问何方,为啥东西只送吕布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