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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跑过保安身边，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跟着。跑出十几米后，阿明用余光瞥见保安拿起对讲机，说了些什么。
“被盯上了。”阿明低声说。
“正常。”阿强说，“这种地方，保安警惕性高。”
但他们不能再靠近附属建筑了。
两人继续慢跑，绕回主路。经过创新中心正门时，发现保安室里又多了一个人——是个年轻保安，正透过窗户盯着外面。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时，他立刻拿起对讲机。
“撤。”阿强说。
他们加快脚步，跑回黑色轿车的位置。上车，关门，动作迅速。
车内，阿明摘下帽子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不是累的，是紧张的。
“怎么样？”阿强发动车子，缓缓驶离街角。
“戒备森严。”阿明喘了口气，“保安至少增加了两倍，而且很警觉。后勤通道有医疗用品的箱子，卸货区有通宵工作的痕迹，附属建筑里有仪器运转的声音。”
阿强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盯着前方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。
“不是简单的文化实验。”他说。
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，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阿明从背包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五声，接通。
那头没有声音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老板。”阿明开口，声音恭敬，“我们盯了一夜。”
“说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，像是金属摩擦。
“目标地点戒备森严，没看到特别的人进出。”阿明汇报，“但内部整夜有活动，灯光没熄过。我们伪装靠近，发现后勤通道有医疗用品的箱子，卸货区有通宵工作的痕迹，附属建筑里有精密仪器的声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保安很警觉，我们被注意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沉默持续了十秒钟，长得让阿明手心冒汗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车载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。
“医疗用品。”那个阴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，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在咀嚼，“什么类型？”
“没看清具体内容。”阿明说，“但箱子有红十字标志，写着‘无菌’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，声音变得更冷，几乎能冻住空气：
“继续盯着。重点查最近有没有‘医疗支援’或‘特殊设备’进出。派人在附近医院和医疗器械公司打听，看有没有异常采购记录。”
阿明连忙应声：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”声音顿了顿，“查一下那个中心主任。他昨晚几点离开的？离开时的状态？有没有携带什么东西？”
“主任凌晨四点三十七分离开，带着两名技术人员。”阿明回忆着画面，“看起来很疲惫，但没带明显的东西。技术人员提着工具箱，但那是他们自己的装备。”
“工具箱。”声音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捕捉到了什么，“里面装的是什么？”
阿明一愣。
他当时只注意到主任揉太阳穴的动作，技术人员打哈欠的幅度，但没仔细看工具箱的具体内容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两个工具箱是黑色的，标准尺寸，但似乎比平常的工具箱要重——技术人员提着时，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明显。
“没看清。”阿明老实说，“但工具箱看起来不轻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废物。”声音说，“连这点细节都观察不到。”
阿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“对不起，老板。”
“继续盯。”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，“每天汇报。如果再漏掉关键信息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在车内响起，单调而刺耳。
阿明放下手机，手指有些发抖。他看向阿强，阿强的脸色也很难看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老板生气了。”阿明说。
阿强没说话，只是猛打方向盘，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停在僻静处。他熄了火，从储物格里又摸出一根烟，点燃。
烟雾再次弥漫开来。
“那个主任，”阿强突然开口，“离开的时候，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。”
阿明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他的左手。”阿强吸了一口烟，缓缓吐出，“从出门到上车，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，没拿出来过。右手揉太阳穴，拿车钥匙，开车门，但左手始终在口袋里。”
阿明的瞳孔收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口袋里可能有东西。”阿强说，“小东西。U盘？存储卡？或者……医疗数据？”
两人对视，车内陷入沉默。
窗外，小巷尽头传来早餐摊的叫卖声，还有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。城市已经完全苏醒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对他们来说，任务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。
阿强掐灭烟头，重新发动车子。
“先回去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晚上继续。”
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小巷，汇入车流，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而在他们刚才停留的位置，创新中心三楼的某扇窗户后，窗帘微微动了一下。
一双眼睛正盯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