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听,这还是人话吗?”
“为了脱罪,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?”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,这胡成简直是畜生不如。”
“话也不能那样说,万一方子没毒呢?”
“有没有可能是林大夫看错了。”
围观门的百姓们的唾骂声和怀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,一些人看向胡成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愤怒。
连苏安身后的兵士和衙役都有些吃惊。
他们见过心狠的人,但没见过这么狠的。
俗话说得好,虎毒还不食子呢。
钟遥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,她虽知苏安可能另有安排,
但胡成这副自私冷血、连亲生骨肉都能拿来当挡箭牌的嘴脸,实在令人作呕。
苏安看着他道:“既然如此,实验一番便知。”
说着,苏安便不闭上嘴巴,不再说话,等着消息到来。
果不其然,片刻后,一名女子匆匆闯了进来。
“让开,都让开。”
兵士和衙役眉头都是一皱,刚要驱赶,就听苏安说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兵士和衙役闻言,立刻让开一条缝隙。
那女子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,约莫三十来岁,衣着华贵。
此人正是胡成的妻子刘氏。
刘氏来到中间,看到胡成之后,二话不说,一个大嘴巴就甩了过去。
“胡成,你这个杀千刀的,你还敢拿虎儿的命去赌。”甩完之后,伸出手指指着胡成:“那是什么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马钱子,草乌,是什么药不知道吗?”
“为了谋取孙婆婆的钱财,你以药物贵重为由,哄骗她高价买下,那是什么药你不清楚吗?”
“我父亲留给你的药铺,你就这么做吗?”
胡成似乎是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,再加上又挨了打,悲愤交加。
脸色又一阵红一阵白的,梗着脖子道:“刘氏,你还有脸提你父亲?”
“自从我到你们家,你们何曾正眼看过我。”
“是,我是倒插门,可这些年,是谁在苦苦支撑这个药铺?你父亲留下的那点老本早就吃空了,那些所谓的仁心仁术,能当饭吃吗?”
苏安也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,没想到这俩人就吵了起来。
刘氏被气的指着胡成说不出话来,片刻后转身扭头看向苏安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:“苏公子,青天大老爷,民妇刘氏,我举报我丈夫胡成,他为了孙婆婆的抚恤金,特意说高价购买马钱子和草乌等物,从而卖这卖不出去的药材啊。”
“他医术根本不精,马钱子加草乌,对孩子确实有性命的危险,苏公子,民妇知道错了,民妇不该帮他瞒着,可虎儿是无辜的啊,求求您,千万别拿那药给虎儿试,他会没命的啊。”
说着,刘氏就重重的给苏安磕了几个头,血和眼泪同时流下:“求求您,将虎儿还给我吧。”
围观百姓看到这一幕,情绪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一些人依旧愤怒于胡成的恶行,另一些人则对这位母亲生出了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