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刘氏也是可怜啊。”
“孩子确实是无辜的。”
“但是这是不是证明了胡成确实是恶医。”
苏安轻轻点了点头,随即轻轻拍了拍手掌,黄承在一旁抱着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男童走了过来。
“公子,这是胡成家中的第四子。”
“嗯,还给他们吧。”
刘氏看到孩子安然无恙,甚至还在沉睡,刘氏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哭声,连滚爬爬地扑过去,从黄承手中接过孩子,紧紧抱在怀里。
一边哭一边亲吻孩子的脸颊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苏安看着她,平静地说道:“刘氏,本公子不会拿无辜孩童的性命做赌注,方才只不过是让你们说了实话。”
“你也是有孩子的人,应该能理解孙婆婆的感受,方才的话,本公子也都记下来了。”
“你可还有话要说?”
刘氏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,身体仍在微微颤抖。
听到苏安的问话,抬起有些模糊的脸,看了一眼瘫在地上、面如死灰的丈夫胡成,心中百感交集。
有对丈夫的恨,有对孩子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沉默片刻后,才开口道:“民妇方才情急之下,所言皆是实情,他确实是为了贪图孙婆婆的抚恤金,故意夸大病情,用那等恶毒之药。”
“父亲曾教过我药理,所以.....我懂得这些。”
刘氏的话,直接坐实了胡成的罪行。
围观的百姓再次哗然,怒骂声四起。
胡成听到妻子连这等隐秘账册都说了出来,终于彻底崩溃,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,晕厥过去。
钟遥则是看了看苏安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。
这方法虽非常规,甚至有些凌厉,但效果显着,迅速理清了案情,获取了关键口供,且并未真正伤害任何人。
钟遥心中自然也知道,苏安心中有杆秤,底线从未逾越。
苏安也感受到了钟遥的目光,微微侧头,笑了笑,随即扭头看向赵捕头,开口道:“赵捕头,这胡成,就交给你了。”
然后扭头看向将士们,也抱拳说道:“今日辛苦诸位将士,案情已明,可收队回营,向宋老将军复命。”
领兵的校尉抱拳躬身:“苏公子言重了,分内之事,末将告退。”
这群将士虽然有些不明所以,但他们知道苏安是故意把这事闹大,然后推出几等功的政策之后,恐怕会很兴奋。
随着京兆府的人拿下了胡成,再加上将士们都退了下去。
围观的百姓,自然也不多留,议论了几句之后,便纷纷散开。
待安静下来,苏安扭头看向孙婆婆,开口道:“孙婆婆,此案已出,你可以放心了,胡成定会身死。”
“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说到这里,苏安上前一步扶起孙婆婆:“还请孙婆婆收起心情,跟我进宫一趟吧,见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