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婆婆闻言,原先看到恶人受到惩罚,浑浊的眼变得略微有些明亮,可听到苏安的话,还是闪过一丝惊慌:
“进...进宫见陛下?”
“苏公子,老妇....老妇一个糟老婆子,怎么能见陛下...”
苏安还未说话,钟遥便上前一步,握住孙婆婆枯瘦的手,温言道:“孙婆婆莫怕,我父皇是明君。”
“父皇最是体恤百姓,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忠烈家属。”
“今日之事,涉及军属抚恤与安危,关乎国本,正需您这样的苦主亲自向陛下陈情,方能引起朝廷足够的重视。”
“有我和郎君陪着您,不会有事的。”
林婉也在一旁轻声安抚:“孙婆婆,苏公子和公主殿下是为您,也是为千千万万像您一样的军属着想。”
“去宫里把话说清楚,让陛下知道底下竟有这等恶事,才能杜绝后患啊。”
孙婆婆看着眼前神色恳切的三人,没想到地位这么高的几个人,竟然如此亲切。
又想起惨死的孙女和那不公的遭遇,不禁咬了咬牙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....老妇听公子和公主的,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和孙女,也为了不让别人再遭这份罪,老妇....老妇去。”
“好。”苏安轻轻点头,然后让黄承备好马车,准备进宫。
而雍帝在宫中,听着
待暗卫讲完之后,雍帝一时间有些气愤。
他气愤的不是苏安动用了京兆府的人。
对于他来说,苏安是十分相信的。
也不是因为京兆府给了苏安面子,苏安一般有事都是重大的事,不然不会轻易动人。
他生气的是竟然有人敢动已亡将士的家属。
“岂有此理,前线将士征战沙场,为的是保家卫国,护的是朕的子民,他们的父母妻儿,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崇与照料,反而成了奸邪小人眼中可以肆意欺凌的对象。”
“一个庸医,竟然抚恤银子,就敢用虎狼之药害死功臣之后年仅三岁的孤女,这简直是狠狠地扇了朕一巴掌。”
“苏安他们现在何处?”雍帝深吸一口气,沉声问道。
暗卫还没回答,门口的守卫就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,苏公子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守卫领命退下。雍帝挥手让暗卫也暂且退到一旁,自己坐于御案之后,脸色阴沉。
殿内的气氛,也因雍帝的表情,变得格外凝重。
不多时,苏安走在最前面,钟遥和林婉一左一右搀扶着孙婆婆,陈念紧随其后,五人踏入殿中。
可孙婆婆何曾见过这等天家威严,只觉得满目金碧辉煌,侍卫肃立,
龙椅上的皇帝更是气势迫人,她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钟遥半架着才勉强站立。
“儿臣/女儿参见陛下。”
随即林婉和孙婆婆也开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