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并无多少行李需要打理,四人轻装简从,很快便准备妥当。
黄承和时心已将马匹牵至客栈后门,结清了房钱。
掌柜的照例又是推拒,最终在苏安不收钱下次我们可不敢再来了的玩笑话里,才千恩万谢地收下。
晨风扑面,带着早春草木初生的清冽气息。
出了大门,隐约能看到农人在田间忙碌。
“姐夫。”钟云忽然开口道。
苏安也扭头看向钟云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见他似乎是有话要说。
而钟云沉吟了片刻之后,笑着开口:“此次石奎城赈灾,亲眼目睹天灾之威与民生之艰。”
“如今又在长寿县多日亲见治理之功与百姓之乐,学生心中感触啊。”
“以往在宫中读史书典籍,听朝臣议政,总觉是治国大道,理所应当。”
“可可直到亲眼见到灾民绝处逢生时眼中的泪光,听到长寿县老农谈起收成和孙儿读书时脸上的笑意,才真切触摸到这民字的重量啊。”
苏安侧目看他,见年轻的太子眉头微凝,目光投向远方的田野,神情是少有的凝重与专注。
心中也感慨啊,只想说一句:“呵,长大了。”
但现在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,笑道:“是啊,殿下能由此感悟,这趟出来的也值了。”
说完,苏安哈哈一笑:“殿下也不必时刻绷着弦。该严肃时严肃,该放松时也得放松。”
“你看咱们的陛下,还天天想跟着我出去玩。”
钟云闻言,也笑了出来。
“咱们回家。”
苏安说完,驾马狂奔。
“回家。”太子钟云应和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紧紧跟上。
太子钟云闻言,也紧紧在身后跟着。
黄承和时心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与振奋,也立刻催马,一左一右护卫在后。
奔波多日,几人终于到了京城。
刚到京城,苏安打算先回家。
至于禀告陛下,那自然就由钟云去做了。
看着老师的背影,钟云颇为无奈的笑了笑。
这偷偷从石奎城离开,回去肯定要面临父王的质疑啊。
现在倒好,老师跑了。
由自己去面对父皇。
这...
无奈,只得独自前往皇宫。
而雍帝自然也得知了他们回来的消息,就在宫中等着他。
看到钟云之后,开口道:“回来了?”
钟云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,轻咳了两声:“回来了,父皇。”
“苏安那小子呢?”
“姐夫先回府了。”
雍帝点点头,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,紧接着开口道:“钟云,朕想将皇位传给你,你觉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