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钟云等人也感到一阵不妙。
果然,苏安继续说道:“不过,本公子思来想去,觉得这捐献之事,既是为国为民的善举,总该有个章程。”
“更要让天下人、让后世子孙,都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知道是谁在朝廷艰难之际,慷慨解囊,共渡难关。”
说着,苏安扭头看向钟云,开口道:“因此,臣提议,于石奎城重建之后,在京城以及石奎城中最繁华最醒目之处,立一个百官功德碑。”
功德碑?
众人面面相觑,有些不解,但心里有一股不妙的感觉。
苏安开口道:“此碑之上,不记官职尊卑,不论家世出身,只按此次为石奎城重建所捐银两之数额。”
“自少至多,自上而下,逐一镌刻捐献者之姓名与所捐银两数目,让过往行人,皆可瞻仰;让后世百姓,永志不忘!”
赵东、李文远等人一听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眼前阵阵发黑。
自少至多,自上而下?
那岂不是说,捐得最少的名字,会刻在碑的最上面?
而他们这两百两.....恐怕要高居榜首,荣登第一了?
可还没等他们说话,苏安又继续说道:“诸位大人,本公子定会在上面写上原因。”
“赵大人等人最近因时常聚会,怀念旧国,所以才没银子的,放心放心。”
苏安这话,简直是往赵东等人心口上又狠狠捅了一刀,还顺便撒了把盐。
怀念旧国,所以才没银子。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直接将他们捐款少的原因,定性为心怀故国,对雍国不忠,吝于为新朝出力。
这要是刻在功德碑上,那就不只是丢人现眼了,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官职都难说。
“苏驸马,你.....你血口喷人,臣等...臣等聚会,不过是同僚叙旧,吟诗作对,”
“驸马岂可.....岂可妄加揣测,污人清白。”
苏安听后一脸无辜:“赵大人何必激动?”
“本公子只是将可能的原因写上,以免后世百姓不解,为何诸位大人官居高位,捐款也高达200两。”
“既然赵大人说不是怀念旧国,那定是另有缘由了?”
说到这里,苏安一脸恍然大悟,长哦了一声:“哦,本公子明白了,定是诸位大人将银钱都用于购置古玩字画,或是用于接济亲朋子侄了。”
“毕竟都吟诗作对了,买点字画也是很合理的吧?”
“那本公子就写上这个原因。”
赵东听到后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过去。
苏安这哪里是给理由?这分明是换着花样给他们扣帽子。
扣了一顶更大的帽子。
李文远也急眼了,扑通一声跪下,朝着钟云哭喊道:“陛下,陛下明鉴啊,臣等绝无此心。”
苏安看着李文远这急切的模样笑道:“既然如此,要不我让黄承他们去你们府中搜索一下,看看有多少银两。”
“也好给世人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