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凌晨四点,天色未明。
陈家大宅外的街道异常安静,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。四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别墅周围,车门打开,二十多名身穿便衣的国安人员迅速下车,在赵处长的指挥下,分成四组将别墅包围。
林灿坐在其中一辆车里,透过车窗看着那座依然沉浸在睡梦中的豪华别墅。按照计划,他本不需要亲临现场,但赵处长认为,如果有任何意外情况,林灿对陈家人的了解可能会派上用场。
“各组就位。”赵处长对着耳麦低声下令,“一组守住正门,二组后门,三组侧翼,四组准备突入。记住,目标陈建国可能有武装保镖,优先控制,必要时可使用非致命武力。”
“一组就位。”
“二组就位。”
“三组就位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各组确认的声音。凌晨四点十五分,行动开始。
四组的三名突击队员使用专业工具,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别墅后门。他们动作迅速,配合默契,很快就控制了门厅和一楼的主要区域。监控显示,别墅内有六名保镖,分别在正门、后门、车库和二楼走廊值守。
“一楼控制,未惊动目标。”突击队长汇报。
“继续,上二楼。”赵处长命令。
就在突击队准备上楼梯时,异变突生。
二楼突然响起警报声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显然,陈建国的安保系统比预想的更先进。
“行动暴露!强攻!”赵处长当机立断。
突击队员不再隐藏,快速冲上二楼。激烈的碰撞声和呵斥声打破了凌晨的宁静。林灿在车里看着二楼的灯光相继亮起,心中不由得一紧。
两分钟后,对讲机里传来消息:“二楼控制,抓获保镖四人,目标陈建国不在卧室!”
“什么?”赵处长脸色一变,“搜查所有房间!”
林灿突然想起什么,立即用对讲机说:“查地下车库!陈建国可能准备从地下通道撤离!”
昨晚参加聚会时,林灿注意到别墅的车库入口设计得很隐蔽,而且有独立的出口通向另一条街。以陈建国的谨慎,不可能不准备逃生通道。
果然,一分钟后,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:“发现地下通道入口!有人刚通过,门还没关死!”
“追!”赵处长下令。
林灿再也坐不住,推开车门冲了出去。赵处长想要阻拦,但林灿已经冲进了别墅。
一楼大厅里,几名保镖已经被控制,铐着手铐蹲在墙角。林灿没有停留,径直冲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。两名国安人员想要阻拦,但看到他身后的赵处长示意放行,便让开了路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得多,不仅有车库,还有一个设备间和一个储物室。此刻,车库的一扇暗门敞开着,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。
“通道通往哪里?”林灿问现场的突击队员。
“还在追查,但里面很黑,可能有陷阱。”队员回答。
林灿正要说什么,突然听到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——是陈雨菲的声音。
“她也在里面!”林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通道。
赵处长急忙跟上,同时命令队员:“快,跟上林总!”
通道狭窄而黑暗,只能容纳一人通过。林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,勉强照亮前路。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米,然后转为水平,又走了三十米,前方出现光亮——是一个出口。
出口外是一条小巷,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。车旁,陈建国正把一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,而陈雨菲则被他粗暴地推向副驾驶座。
“爸,我不走!我们不能这样跑!”陈雨菲挣扎着。
“闭嘴!你想坐牢吗?”陈建国面目狰狞,“快上车!”
“陈建国!”林灿冲出通道,厉声喝道,“你跑不了了!”
陈建国猛地回头,看到林灿和随后赶来的国安人员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。他一把拉过陈雨菲,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抵在她太阳穴上。
“别过来!再过来我开枪了!”陈建国吼道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赵处长举起手:“陈建国,放下武器,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陈建国狂笑,“我有什么机会?二十亿的资金转移,足够我坐一辈子牢!反正都是死,不如拉个垫背的!”
被他挟持的陈雨菲脸色惨白,但奇怪的是,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释然。
“爸,收手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陈建国手臂用力,枪口狠狠顶在她的太阳穴上,“要不是你,我早就走了!你昨晚为什么要给林灿那个U盘?为什么!”
原来陈建国已经知道了。林灿心中一凛,看来陈家父女之间早有裂痕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错下去了。”陈雨菲的眼泪流下来,“爸,这些年,我们做了多少错事?害了多少人?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,梦到那些被我们搞垮的企业家,梦到他们绝望的眼神……我受够了。”
“受够了你也要受!”陈建国歇斯底里,“没有我,哪有你今天的生活?你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?现在你想当好人?晚了!”
场面僵持不下。赵处长示意狙击手就位,但陈建国很狡猾,一直躲在陈雨菲身后,把要害部位都藏了起来。
林灿看着陈雨菲的眼睛,突然开口:“陈小姐,你还记得昨晚问我相不相信命运吗?”
陈雨菲愣了一下,看向林灿。
“我现在回答你。”林灿平静地说,“我相信命运,但更相信选择。命运给了我们起点,但终点由我们自己决定。你现在,就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。”
“少废话!”陈建国打断,“林灿,这一切都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,我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怎样?早就带着二十亿跑路,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国家?”林灿冷笑,“陈建国,你以为你跑到新加坡就安全了?‘凤凰资本’是什么德性,你比我清楚。对他们来说,没有利用价值的人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被抛弃,甚至被灭口。”
陈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
“你手里那二十亿,是他们给你的跑路费吧?”林灿继续说,“但你想过没有,如果你真的带着钱跑了,他们会放过你吗?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叛逃者,最好的结局是什么?”
陈建国的额头渗出冷汗。他当然知道答案——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
“爸……”陈雨菲轻声说,“林总说得对。就算我们跑了,也活不了多久。与其那样,不如……不如承担该承担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