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的手开始颤抖,枪口微微偏离。就在这时,陈雨菲突然动了——她不是反抗,而是伸手握住了父亲持枪的手。
“爸,把枪给我。”她温柔但坚定地说,“我们一起去自首。我会陪着你,我们一起承担。”
陈建国看着女儿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,没有恐惧,只有理解和爱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在黑暗中沉浮多年的男人,在这一刻,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的手一松,枪被陈雨菲轻轻取下,递给了赶上前来的国安人员。
“我……我自首。”陈建国瘫坐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陈雨菲扶起父亲,转向赵处长:“赵处长,我们配合调查。我知道‘凤凰资本’的很多内幕,包括‘灰狼’的真实身份和下一步计划。”
赵处长点头:“好,只要你们配合,法律会给你们公正的判决。”
陈建国和陈雨菲被分别带上车。在陈雨菲即将上车前,她回头看向林灿,眼中含着泪光,却带着释然的微笑:“林总,谢谢您。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保重。”林灿轻声说。
车队驶离后,天色已经微亮。赵处长走到林灿身边,递给他一个信封:“这是在陈建国书房发现的,指名要给你。看封口,应该是刚放进去不久。”
林灿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打印着一行字:
“恭喜你,又赢了一局。但真正的游戏,现在才开始。周三见。——灰狼”
信的背面,是一个地址和时间:周三上午十点,浦东新区世纪公园南门。
“他要和你见面?”赵处长皱眉,“这太危险了,不能去。”
“不,我要去。”林灿收起信,“这是他最后的挑衅,也是我们抓住他的最好机会。”
“但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的配合。”林灿说,“而且,我有个预感——‘灰狼’这次,不是为了杀我,而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。”
赵处长看着林灿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阻无用,只能叹口气:“好吧,但安保必须由我们全面负责。从现在开始到周三,你的一切行踪都要在我们的监控之下。”
“同意。”
回到公司时,已经是早上七点。林灿毫无睡意,坐在办公室里,反复看着那封信。“灰狼”约他在公共场所见面,这说明对方不想动武,而是想通过对话达到某种目的。
会是什么目的?谈判?威胁?还是……
手机响了,是夏梦打来的:“林总,陈雨菲刚刚通过赵处长传话,说想见您一面,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。”
“关于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关于‘灰狼’的真实身份,以及他周三约见您的真正目的。”
林灿眼神一凝:“安排一下,我马上去见她。”
上午九点,国安局安全屋。
陈雨菲已经换上了简单的便服,素面朝天,但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很多。看到林灿进来,她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林总,谢谢您能来。”
“陈小姐有话请直说。”林灿在她对面坐下。
陈雨菲深吸一口气:“‘灰狼’的真名,我不确定,但我见过他一次——在新加坡,去年三月。他当时用的名字是‘周文渊’,但我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名。”
周文渊。这个名字和沈薇薇提供的信息对上了。
“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林灿问。
“五十多岁,看起来很儒雅,说话声音很温和。”陈雨菲回忆道,“但接触久了,就会发现他的可怕——他看人看事,永远像在看一盘棋,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。包括我父亲,包括我,甚至包括‘凤凰资本’的高层。”
“他约我周三见面,目的是什么?”
陈雨菲的表情变得严肃:“他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用他知道的,关于‘凤凰资本’全球网络的所有信息,交换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……一个承诺。”陈雨菲犹豫了一下,“具体是什么承诺,他没有说。但他让我转告你——如果你想知道你父母的真正死因,就去见他。”
林灿浑身一震。他父母是在他十五岁时因车祸去世的,警方调查的结论是意外。难道……
“你知道什么?”林灿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雨菲摇头:“我不知道具体,但我听过一个传言——你父母当年的车祸,可能不是意外。而‘灰狼’手里,有证据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死寂。林灿的脑中一片混乱,父母的音容笑貌在眼前闪过,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和疑问重新涌上心头。
如果父母的死真的不是意外……
如果“灰狼”真的有证据……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林灿努力保持冷静。
“他说,周三上午十点,世纪公园南门,他只会等你十分钟。”陈雨菲说,“林总,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劝您什么,但请您一定要小心。‘灰狼’是我见过最危险的人,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。”
离开安全屋,林灿坐在车里,久久没有发动汽车。父母的车祸,是他心中永远的痛,也是他走上创业之路的原因之一——他想证明,即使没有父母,他也能活得很好。
但如果那场车祸真的另有隐情……
手机震动,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检测到重大情感波动,触发隐藏任务‘真相的代价’。任务内容:查明父母死亡真相。任务奖励:‘终极洞察’(可看透一切表象后的本质)。警告:此任务危险等级极高,请谨慎选择。”
林灿看着屏幕上的提示,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。
无论是为了父母,还是为了那些被“凤凰资本”伤害过的人,他都必须去。
周三,世纪公园。
猎人与狼的最终对决。
而这一次,赌上的不只是胜负,还有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