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演结果显示，明天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能稳住股价，论坛能顺利举行。但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出现意外——比如俱乐部成员集体反水，或者“凤凰资本”有其他隐藏手段。
“必须做好最坏准备。”林灿自言自语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沈薇薇发消息：“薇薇，睡了吗？”
几秒后回复：“没睡，在准备明天论坛的发言稿。怎么了？”
“明天可能会出事，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我的直觉告诉我，不会那么顺利。”林灿说，“明天你见机行事，如果现场有异常，立即联系我安排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你那边怎么样？听说美股被做空了？”
“暂时稳住了，但明天A股可能还有一波。”林灿说，“对了，苏沐晴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她吓坏了，但还算配合。我让她明天以俱乐部创始人的身份，第一个上台发言，公开承认错误，揭露内幕。这样能定下调子，后面的人就不敢乱来了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林灿说，“你让她把发言稿先发给我看看。”
“已经发你邮箱了。”
林灿打开邮箱，快速浏览苏沐晴的发言稿。内容很坦诚，承认自己被利益诱惑，帮助“凤凰资本”建立俱乐部，现在幡然醒悟，要揭露真相。
“可以，就用这个。”林灿回复，“另外，提醒她注意安全。‘凤凰资本’可能会报复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也是。”
放下手机，林灿看向窗外。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而这一天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早上八点，A股开盘。
果然如林灿所料，灿星资本股价大幅低开，一度下跌百分之九。但国家队再次出手，大量买单涌入，股价很快被拉回。
与此同时，林灿安排的多家媒体开始发布正面报道：《灿星资本深夜反击做空，彰显中国企业韧性》《林灿接受专访澄清谣言，底气何在？》《国家队出手托市，传递什么信号？》
到上午十点，灿星资本股价已经翻红，上涨百分之二。做空机构显然没想到反击这么猛烈，开始有平仓迹象。
“他们撑不住了。”夏梦看着盘面，“成交量在下降，空头在撤退。”
“别掉以轻心。”林灿说，“等到下午三点收盘再说。”
中午十二点，林灿简单吃了点东西，就赶往论坛现场——浦东香格里拉酒店。
今天这里将举行“女性领导力与商业伦理”论坛，表面主题是探讨女性在商业中的角色，实际上是揭露“精英女性俱乐部”真相的舞台。
苏沐晴已经等在后台，看到林灿，她紧张地说：“林总，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“不用怕。”林灿安慰，“你今天的发言很重要。只要开了这个头，后面的人就会跟着走。而且，现场有很多媒体，她们不敢乱来。”
“可是我听说……刘思雨和张雅婷的家人今天也会来。”苏沐晴说，“她们会不会闹事？”
林灿眼神一凝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俱乐部群里有人在传，说今天会有‘好戏看’。”苏沐晴说，“我怀疑是‘凤凰资本’安插的其他人在煽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灿立即联系赵处长，“赵处，有情况。刘思雨和张雅婷的家人可能会来闹事，请加强安保。”
“已经在安排了。”赵处长说，“另外，陈雨菲已经到场，在贵宾室休息。陈雨欣也来了，但她情绪不太稳定，需要人陪着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林灿来到贵宾室。陈雨菲穿着一身黑色套装，看起来成熟稳重。陈雨欣则脸色苍白，一直在喝水。
“陈老师，放轻松。”林灿说，“今天的发言，你就当是主持节目。把你知道的说出来，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说了之后，还能在电视台工作吗？”陈雨欣担心地问。
“可能暂时不能了。”林灿诚实地说，“但我们会帮你安排新的工作，或者送你出国进修。等风头过了，你可以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。”
陈雨欣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好，我听您的。”
下午两点，论坛正式开始。
能容纳五百人的宴会厅座无虚席，除了俱乐部成员，还有众多媒体记者、商界人士、学者。
苏沐晴第一个上台。她深呼吸，开始发言：“各位来宾，今天站在这里，我的心情很复杂。三年前，我创办了‘精英女性俱乐部’，初衷是帮助女性在商业中互相支持。但后来，我走错了路……”
她坦诚地讲述了自己如何被“凤凰资本”利用，如何用俱乐部筛选目标，如何用奢侈品和旅游作为报酬。讲到动情处，她流下了眼泪。
台下鸦雀无声，只有相机快门声。
苏沐晴讲完后，按照计划，接下来应该是刘思雨发言。但工作人员上台，低声对主持人说了几句。
主持人脸色微变，拿起话筒：“各位，原定下一位发言的刘思雨女士因故无法到场。接下来，让我们欢迎陈雨菲女士。”
陈雨菲走上台，表情平静。她讲述了自己从小被培养成“凤凰资本”的棋子，如何利用美色和心机接近目标，如何一步步沉沦。
“我曾经以为，钱能带来一切。”陈雨菲说，“但现在我明白了，用不正当手段获得的财富和地位，最终都会失去。而且，会失去更多——尊严、自由、甚至是灵魂。”
她的发言很真诚，打动了很多人。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。
就在这时，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：“骗子！你们都是骗子！”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起来，指着台上大喊：“我女儿刘思雨是被你们陷害的！她根本不知道什么‘凤凰资本’，她是清白的！”
现场顿时骚动。
林灿眼神一冷，果然来了。
他看向赵处长，赵处长点头，示意安保人员行动。
但就在这时，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，一群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表情严肃。
“我们是证监会调查组的。”男人亮出证件，“接到举报，灿星资本涉嫌财务造假、市场操纵。林灿先生，请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全场哗然。
林灿缓缓站起身，看着这群人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
终于来了。
“凤凰资本”的最后一张牌。
但可惜，他们打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