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能说说在高盛具体负责什么项目吗？”林小雨突然开口，用的是流利的英语。
秦诗瑶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用英语提问，而且问得这么专业。她支吾了几秒，才用英语回答：“我主要负责亚太地区的科技股投资……”
“具体投了哪些公司？投资回报率多少？最大的一笔投资是哪个？”林小雨追问，语速很快。
秦诗瑶额头上冒出汗珠：“这个……涉及客户隐私，不方便透露。”
“但根据高盛公开的年报，你所在的部门去年投资回报率是负的百分之七。”林小雨平静地说，“而且我查了一下，秦诗瑶这个名字，并不在高盛亚太区副总裁的名单里。”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秦诗瑶的脸色由白转红，又由红转青。她猛地站起来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调查我？”
“投资前的尽职调查，很正常。”林灿说，“秦小姐，能解释一下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用的英文名，Elizabeth Q。”秦诗瑶还在挣扎。
林小雨拿出手机，调出一份文件：“这是高盛所有副总裁的名单，包括中英文名。没有Elizabeth Q，也没有秦诗瑶。需要我把这份名单发给所有你见过的投资人吗？”
秦诗瑶彻底崩溃了。她瘫坐在椅子上，之前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。”她捂着脸，“我不是高盛副总裁，只是一个普通分析师，去年被裁员了。回国后找不到好工作，就……就想了这个办法。”
“那些投资人为什么不敢揭穿你？”林灿问。
“因为我……我拍了他们的视频。”秦诗瑶小声说，“每次见面，我都安排人在隔壁房间偷拍。如果他们揭穿我，我就把视频发给他们老婆或者公司。”
典型的捞女升级版——用诈骗加勒索。
“你找我们，也是想故技重施？”林灿问。
秦诗瑶点头：“我听说林总你很有钱，而且……很正派。我想如果你投资我，其他投资人就更不会怀疑了。就算你最后发现是骗局，为了名声，你也不敢声张。”
好算计。利用他的名声给自己背书，再利用他“正派”的性格做护身符。
“可惜你算错了一点。”林灿说，“我确实在乎名声，但我更在乎正义。沈薇薇，报警。”
“不要！”秦诗瑶尖叫，“我……我可以戴罪立功！我知道一个秘密，关于一个更大的骗局！”
林灿示意沈薇薇稍等：“什么骗局？”
“一个……专门针对富豪的‘杀猪盘’升级版。”秦诗瑶颤抖着说，“组织者叫‘雅典娜’，是个女人。她在国内招募像我这样的海归，培训我们，给我们包装身份，然后派我们去接触富豪。不是骗投资，是骗感情，最后结婚分财产。”
“雅典娜？”林灿皱眉，“和夜莺有关系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但我见过她一次。”秦诗瑶回忆，“她手腕上有个纹身，也是鸟，但不是夜莺，是猫头鹰。”
猫头鹰，雅典娜的象征。看来夜莺落网后，她的同行开始活跃了。
“这个组织在哪？”林灿问。
“上海，外滩有个私人会所，叫‘雅典娜俱乐部’。每周五晚上有聚会，新成员都在那里接受培训。”秦诗瑶说，“我可以带你们去，但……能不能别抓我？我真的是被逼的，我欠了高利贷，不还钱他们会杀了我。”
林灿看着她。这个女人确实可恨，但也确实可怜。华尔街裁员潮下，无数海归回国后高不成低不就，最终走上歪路。
“给你一个选择。”林灿说，“配合警方捣毁这个组织，戴罪立功。之后，我可以给你一份正经工作，从底层做起，用劳动还债。”
秦诗瑶难以置信地抬头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林灿说，“但你记住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秦诗瑶重重点头，眼泪流下来：“谢谢……谢谢林总……”
沈薇薇带她去办手续。会议室里只剩下林灿、方明和林小雨。
“姐，你今天表现太棒了。”林灿由衷地说，“那几句英语问得她哑口无言。”
林小雨微笑：“夜莺请的商务英语老师时薪一千美元，物有所值。”
方明好奇地问：“小雨姐，你怎么想到查高盛年报的？”
“夜莺教我的。”林小雨说，“她说‘数据不会说谎，但人会。所以永远先查数据，再听人说话’。”
林灿心中感慨。夜莺这个敌人，却在无意中帮他培养了一个得力助手。命运的安排，真是奇妙。
“灿哥，这个‘雅典娜俱乐部’怎么办？”方明问。
“先让秦诗瑶去探路，警方布控。”林灿说，“不过这次，我想换个玩法。”
“什么玩法？”
林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：“他们不是喜欢包装海归女神吗？那我们就给他们送一个‘女神’过去。”
“谁？”
林灿看向姐姐：“姐，有兴趣演一场戏吗？”
林小雨愣了愣，随即明白了弟弟的意思。她笑了，那是十年未见的，带着顽皮和勇气的笑容。
“剧本是什么？”
“华尔街归来的神秘女投资人，手握百亿基金，寻找合作伙伴。”林灿说，“你要做的，就是让‘雅典娜’主动来找你。”
“听起来很有趣。”林小雨活动了一下手指，“我十年没演过戏了，希望还没生疏。”
方明担心地问：“会不会太危险了？”
“有我在，不会。”林灿自信地说，“而且这次，我们要玩个大的。不仅要端掉这个俱乐部，还要顺着线，挖出背后更大的鱼。”
猎人又发现了新的猎物。
而这一次，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最可靠的帮手。
姐弟联手，反捞女的战场将迎来新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