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谨慎的安排。林灿收好纸条:“下周圣莫里茨的慈善滑雪会,‘凤凰夫人’会参加吗?”
“会。”莉莉肯定地说,“那是她每年唯一公开露面的场合。但您别指望能在那里抓到她——安保极其严密,而且她从不和陌生人接触。去年有个美国记者试图接近她,第二天就‘滑雪意外’摔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林灿说,“你只需要帮我确认她的行程和安保安排。”
两人又聊了半小时细节。莉莉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:组织在瑞士有三个安全屋,分别在苏黎世、日内瓦和卢塞恩;‘凤凰夫人’真实年龄在五十到六十之间,有慢性病,需要定期注射某种药物;组织最近在接触几个东欧的军火商,可能想拓展非法武器贸易来填补资金缺口……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林灿在分别前问,“赵文君在组织里是什么角色?”
莉莉的脸色变了:“您知道赵警官?”
“我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国际刑警。”
“她是‘凤凰夫人’的养女。”莉莉语出惊人,“三十年前,‘凤凰夫人’在中国收养了一个孤儿,就是赵文君。把她培养成才,送她进警校,一路扶植到国际刑警高层。她是组织在中国和欧洲最重要的保护伞。”
这个信息解释了为什么赵文君会背叛。养育之恩,加上可能被掌握的把柄,足以让她死心塌地。
“谢谢你,莉莉。”林灿真诚地说,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您也是。”莉莉起身,“林先生,有句话我想告诉您——‘凤凰夫人’已经注意到您了。她昨晚在晚宴上看到了您,让人查了您的背景。她说……您是个有趣的对手,她要亲自陪您玩玩。”
“那我很期待。”林灿微笑。
莉莉离开后,林灿又在咖啡馆坐了二十分钟,确认没有尾巴。然后他前往中央火车站,用密码打开了第32号储物柜。
里面有个黑色的小包,装着:一个加密手机、几份纸质文件、一张瑞士银行卡、还有一把钥匙。文件是“金丝雀计划”的部分名单,林灿粗略翻看,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——国内某知名企业家的妻子、某部委官员的情人、甚至还有个最近很火的女明星。
原来这些人都是“金丝雀”。她们嫁入豪门或攀上高枝后,就成了组织安插在目标身边的眼线和控制器。
林灿把东西收好,回到安全屋。林小雨和赵晓薇正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林小雨问。
“有突破。”林灿简要说了情况,但隐去了莉莉的具体信息和U盘内容——他答应过保密,“‘凤凰夫人’确实有财务危机,内部可能出现分裂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圣莫里茨滑雪会,我们怎么混进去?”赵晓薇问。
“汉斯在想办法弄邀请函。”林灿说,“但更重要的是,我们要准备一份‘礼物’给‘凤凰夫人’。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合作提议。”林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,“既然她缺钱,我们就给她送钱——当然,是带着钩子的钱。”
林小雨立刻明白了:“你想假装成想洗钱的中国富豪,通过她的渠道转移资金?”
“不止。”林灿说,“我要让她相信,我手里有一大笔需要‘洗干净’的黑钱,愿意支付高额佣金。为了取信于我,她会让我接触核心业务,甚至可能亲自出面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赵晓薇反对,“万一她看穿了呢?”
“所以需要精心设计。”林灿说,“我需要一个完美的‘黑钱’来源故事,还需要几个配合演戏的‘托儿’。小雨姐,你负责编故事;晓薇,你联系国际刑警,看看有没有适合配合的卧底或线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见个人。”林灿看了看时间,“周雨婷约我今晚看私人收藏,这是个好机会。通过她,我可以把‘想洗钱’的消息传递给组织。”
兵分三路,计划启动。
晚上七点,林灿准时来到周雨婷的别墅。她家位于苏黎世湖边,是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建筑,有大片的玻璃幕墙。
“林先生,欢迎。”周雨婷今天穿着居家服,显得更随和,“我的收藏室在地下,跟我来。”
收藏室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:明清瓷器、近现代书画、还有一些欧洲古董。周雨婷一一介绍,如数家珍。
参观到一半时,林灿“无意间”透露:“其实我这次来欧洲,除了看项目,还有个私人目的。”
“哦?什么目的?”周雨婷很感兴趣。
“我手头有笔钱……不太方便直接转回国内。”林灿压低声音,“国内的监管越来越严,通过正规渠道很麻烦。听说欧洲有些……特殊渠道,可以帮忙处理?”
周雨婷的眼神变了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林先生指的是?”
“艺术品交易,古董买卖,或者……其他更隐蔽的方式。”林灿看着她,“周小姐在欧洲人脉广,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?佣金好说。”
周雨婷沉默片刻,笑了:“林先生,您找对人了。我确实认识一些人,可以帮您解决问题。不过这类服务收费不低,而且……需要绝对信任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林灿说,“至于信任,我们可以慢慢建立。先从小额开始,怎么样?”
“很合理。”周雨婷点头,“这样吧,我联系一下,有消息通知您。不过林先生,这种事要保密,对谁都不要说。”
“当然。”
离开别墅时,林灿知道,鱼饵已经抛出去了。
接下来,就看“凤凰夫人”咬不咬钩。
而他自己也要小心——在这场双重伪装游戏里,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
但他喜欢这种刺激。
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从来都不是固定的。
有时候,最好的猎人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