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灯火辉煌，阿拉伯传统音乐与现代电子乐奇妙地交织。白袍酋长们与华服女士们举杯交谈，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雪茄和金钱的味道。
一位红裙女子走到林灿面前，举杯：“怎么，不认识了？我是苏珊娜，五年前在香港，半岛酒店……”
“记得。”林灿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，“苏珊娜小姐当时的目标是香港李家的二公子，结果李公子三天后因涉嫌洗钱被调查，你连夜飞去了新加坡。”
苏珊娜笑容微僵，随即恢复：“陈年旧事，林先生记得真清楚。不过我现在是莎拉法·阿勒马克图姆夫人，我丈夫是迪拜的石油贸易商。”
她特意加重“夫人”二字。但林灿系统扫描显示：
【目标：苏珊娜（化名莎拉法）】
【捞女指数：85%（伪装成贵族夫人，实际仍在通过婚姻获取利益）】
【婚姻状况：与65岁阿联酋石油商人结婚三年，正设法转移丈夫资产】
【近期动态：与哈立德王子秘密会面三次，讨论“投资合作”】
又是一个捞女，披着“贵族夫人”的外衣。林灿举杯：“恭喜，看来你找到了好归宿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珊娜凑近低声，“林灿，我知道你处境不好。哈立德不是好惹的，他手里的人命比你想象的要多。如果你想脱身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丈夫和哈立德的父亲关系很好，我可以让他出面说情。”苏珊娜说，“当然，需要一点……回报。”
捞女本性难移。林灿笑：“什么回报？”
“五百万美元，或……你手里那份账本的复印件。”苏珊娜眼中闪过贪婪，“我知道凤凰夫人的账本在你手里，那东西值多少钱，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你消息灵通。”
“我在迪拜三年，不是白待的。”苏珊娜微笑，“交易吗？”
林灿正要回答，见宴会厅另一侧，伊琳娜和萨拉走进来。萨拉穿华丽阿拉伯传统服饰戴面纱，但伊琳娜的欧洲面孔还是引起了注意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林灿对苏珊娜说，“待会儿给你答复。”
他穿过人群走向伊琳娜。两人在甜点长桌旁“偶遇”。
“情况？”林灿低声。
“萨拉已在哈立德酒里下药，半小时后起效。”伊琳娜说，“但意外——哈立德刚才把‘猎隼’和她儿子都带到派对，关在楼上房间。他说要让‘猎隼’亲眼看到我们失败。”
“房间位置？”
“西翼二楼，第三间，两保镖。”伊琳娜说，“另，陈明达在露台和人密谈，看起来很紧张。”
“盯着他。我去接触猎隼。”
林灿正要离开，苏珊娜又跟来：“林先生，这位是？”
“我的助理伊琳娜。”林灿介绍，“伊琳娜，这是莎拉法夫人。”
两女对视，空气中闪过微妙敌意。捞女之间，往往能一眼认出同类。
“很荣幸。”伊琳娜用流利阿拉伯语说。
苏珊娜惊讶：“你阿拉伯语很好。”
“我在中东工作过几年。”伊琳娜微笑，“夫人是迪拜本地人？”
“我丈夫是。”苏珊娜巧妙避问题，“你们聊，我去找哈立德王子打招呼。”
她离开后，伊琳娜冷笑：“这女人不简单，她身上有监听设备。”
林灿看向苏珊娜背影，见她耳垂上珍珠耳环不太自然：“哈立德派来试探我的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这时音乐突变，哈立德上台拿起话筒：“尊贵客人们！欢迎来到我的沙漠宫殿！今晚，我有特别惊喜——”
他拍手，几个仆人推着盖红布的大型物体上台。红布揭开，是一幅巨大油画，画的是阿拉伯沙漠日落景象。
“这是十九世纪法国画家德拉克罗瓦真迹《阿拉伯日落》！”哈立德宣布，“我花三千万美元从巴黎拍卖会买下。但今晚，我要把它送给……我最尊贵的客人！”
全场哗然。三千万美元画作随手送人？
哈立德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停在林灿身上：“林！我的朋友！这幅画送你，作为我们友谊见证！”
陷阱。林灿立刻意识到。众目睽睽下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，就等于公开站队哈立德，还会欠下天大人情。
若不收，就是当众打哈立德的脸，后果更严重。
林灿上台接过话筒：“王子殿下太慷慨了。但这么珍贵的艺术品，我不敢独享。我提议——将这幅画捐赠给迪拜新筹建的王室艺术博物馆，让更多人欣赏它的美。”
巧妙化解。既没拒绝，也没接受，而是转赠公益机构。台下掌声，哈立德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笑容。
“好主意！就按你说的办！”哈立德拍林灿肩，“各位，继续享受夜晚吧！”
下台后，哈立德低声：“林，你很聪明。但聪明人有时活不长。”
“王子说笑了。”林灿微笑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离开宴会厅，林灿速走西翼。但到楼梯口，被两保镖拦：“林先生，王子吩咐，您不能离开宴会厅。”
“我只去洗手间。”
“宴会厅里有洗手间。”保镖面无表情。
软禁升级。林灿退回宴会厅，见苏珊娜正和一年轻阿拉伯男子调情。那男子二十多岁，穿传统服饰戴昂贵瑞士手表，应是某酋长之子。
林灿有了主意。他走过去对年轻男子说：“抱歉打扰，您是哈立德王子的弟弟吗？我听王子提起过您。”
年轻男子一愣：“我是他表弟阿里。”
“阿里王子，幸会。”林灿握手，“我是林灿。刚才哈立德王子送我画，但我对阿拉伯艺术不太了解，能请您帮我鉴赏吗？”
阿里注意力被吸引：“当然！那幅《阿拉伯日落》确实很棒，但我听说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可能不是真迹。德拉克罗瓦很少画沙漠题材，这幅画来源有点问题。”
有趣。林灿引导阿里走向放画角落，边走边聊。果然，阿里对艺术很有研究，且对哈立德似乎有些不满。
“哈立德总这样，喜欢炫耀。”阿里撇嘴，“上次他还说买了纯种阿拉伯马，结果是从我父亲那里抢走的。”
“王室内部也有竞争？”林灿故作惊讶。
“当然！他和他哥哥争王储位置，闹得不可开交。”阿里喝口酒，“要我说，他哥哥更适合当王储，至少不会用绑架小孩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林灿心中一动：“绑架小孩？”
阿里意识说漏嘴，连忙闭嘴：“我喝多了，胡说八道。”
但已晚了。林灿从阿里话中确认两件事：第一，哈立德绑架陈小雅儿子的事在王室内部不是秘密；第二，阿里对哈立德不满，可争取。
“阿里王子，其实我有个困扰。”林灿叹气，“哈立德王子让我帮他做一事，但这事可能会伤害无辜的人。我很为难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阿里好奇。
“他让我在慈善拍卖会上，把他哥哥捐赠的画变成赝品。”林灿说，“这会让他哥哥丢脸，影响王储竞争。但我不想参与王室斗争。”
阿里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林灿压低声音，“阿里王子，您觉得我该怎么做？”
阿里思考片刻：“若你帮我一个忙，我就帮你摆脱哈立德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下周慈善拍卖会，我父亲也会捐赠一件藏品——十七世纪阿拉伯弯刀。”阿里说，“哈立德肯定会想办法破坏。若你能保护那把刀，我就让父亲出面，保你安全离开迪拜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交换联系方式。阿里离开后，苏珊娜又凑来：“你和阿里聊得很开心嘛。”
“他有趣。”林灿说，“苏珊娜，你刚才说的交易，我考虑好了。”
“哦？你选哪个？钱还是账本？”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林灿微笑，“你帮我做一事，我给你一百万美元现金，不连号旧钞。”
苏珊娜眼中闪过算计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要你拿到哈立德电脑里的一份文件——关于他绑架一中国小孩的证据。”林灿说，“文件应在加密文件夹里，密码可能是他母亲生日，或他第一个妻子忌日。”
苏珊娜脸色变：“你疯了？那是哈立德！被他发现我会没命的！”
“所以才给你一百万。”林灿说，“且，我可保证，若你被抓，我会救你出来。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林灿拿出手机给她看视频——陈明达在露台和人密谈录像，“陈明达已答应合作，他会指证哈立德。到时哈立德自身难保，没空管你。”
苏珊娜盯视频呼吸急促。她在权衡：一百万不少，但风险太大。可若哈立德倒台，她丈夫可能会受影响，她需要新靠山……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她讨价。
“成交。”林灿爽快答应，“先付五十万定金，事成后付尾款。给你两天时间。”
苏珊娜咬唇：“好，我试试。但你要说话算话。”
“我一向说话算话。”
交易达成。苏珊娜离开后，林灿看时间，药效应快发了。他回宴会厅中央，果见哈立德始不自然——不断擦汗，说话语速变慢，眼神涣散。
萨拉走过来，对林灿使眼色。药效起作用了。
“王子好像不舒服。”林灿大声说，“要不要扶他去休息？”
几个保镖上前，扶哈立德离开宴会厅。宾客们议论纷纷，但很快又被音乐和酒精拉回派对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