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趁机走楼梯口,这次保镖没拦他——哈立德被扶走,他们群龙无首。
西翼二楼安静。林灿找到第三房间,门口两保镖正在玩手机。
“王子让我来看看‘客人’。”林灿说。
保镖对视:“王子没说。”
“他刚吃药,不太清醒。”林灿掏哈立德之前给的信物——一枚戒指,“这是王子给我的信物,需检查吗?”
保镖见戒指,立刻让开:“请进。”
房间很大,装修豪华。猎隼坐沙发上紧抱睡着的儿子。见林灿,她猛站起:“林先生……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林灿说,“哈立德被下药了,但药效只一小时。我需要知道,他到底想用账本做什么。”
猎隼放孩子低声:“他要账本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名单——账本里记录了组织三十年来贿赂过的各国政要名单。哈立德想用这名单,要挟那些政要支持他当王储。”
原来如此。这才是哈立德真目的——政治敲诈。
“名单在哪里?”
“在账本最后一卷微缩胶片里,代号‘金雀花’。”猎隼说,“那卷胶片单独存放,不在上海那批货里。哈立德已派人去瑞士了,想开银行保险箱。”
林灿心中一沉。若哈立德拿到‘金雀花’名单,就能要挟半个欧洲政要,到时真没人能制住他了。
“保险箱在哪里?”
“苏黎世联邦银行,需印章和钥匙。”猎隼说,“钥匙在你这儿,但印章……哈立德可能已拿到了。凤凰夫人被捕前,把印章藏在一地方,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卡萨布兰卡,凤凰夫人的别墅,书房地板下。”猎隼说,“但现在别墅被国际刑警查封了,进不去。”
林灿思考片刻:“我有办法。但你和你儿子必须马上离开迪拜。”
“怎么离开?外面都是哈立德的人。”
“从阳台走。”林灿走窗边开落地窗。阳台下是花园,有三米高,但有藤蔓可爬。
“伊琳娜在花园等你们,她会带你们去安全屋。”林灿说,“快!”
猎隼抱孩子正要离开,突然想起:“林先生,还有事——陈明达不是真心帮哈立德,他是想借哈立德的手拿到名单,然后卖给俄罗斯人。俄罗斯出价五亿美元。”
又是陈明达。这人真是打不死的小强。
“知道了,快走!”
猎隼和儿子从阳台爬下,速消失在花园里。林灿关好窗出房间。保镖还在玩手机,没察觉异常。
回宴会厅,派对还在继续。林灿见苏珊娜正和一欧洲面孔男人交谈,那男人看起来很眼熟……
是雅克·雷诺?他怎会在这?
雅克也看到林灿,但装作不认识,继续和苏珊娜交谈。五分钟后,他找借口离开,经林灿身边时,快速塞了张纸条。
林灿进洗手间开纸条:“哈立德派我去瑞士开保险箱,明天出发。怎么办?”
事越来越复杂。雅克被哈立德控制,要去开保险箱;陈明达想截胡;哈立德要拿名单要挟政要;而自己被困在宫殿里。
林灿冲掉纸条,洗把脸。镜中自己,眼神依然冷静。
系统弹提示:
【危机级别:高】
【建议:利用派对制造混乱,趁机逃脱】
【可选方案:1.触发火警 2.制造宾客冲突 3.利用苏珊娜】
林灿选第三方案。他找到苏珊娜,拉她到角落:“计划有变,我需要你马上行动。”
“现在?派对还没结束……”
“就现在。”林灿说,“你去哈立德书房,找到他私人电脑,把绑架证据发我邮箱。然后……把这放他卧室。”
林灿递她一小型装置:“这是信号干扰器,会让监控系统瘫痪十分钟。”
“你要逃跑?”
“对。”林灿说,“你完成后,直接离开宫殿,去这地址。”他写纸条,“那里有五十万现金和去欧洲的机票。记住,两小时内必须离开迪拜。”
苏珊娜脸色发白,但见林灿坚定眼神,还是点头:“好……我这就去。”
她离开后,林灿联系伊琳娜:“猎隼接到了吗?”
“接到了,在安全屋。”伊琳娜说,“但有个问题——陈明达也在安全屋附近,他好像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“不用管他,你们按计划撤离。”林灿说,“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挂电话,林灿看时间。药效应快过了,哈立德随时会醒。他必须在这之前离开宫殿。
但宫殿大门有重兵把守,硬闯不可能。林灿想起阿里王子——也许他可帮忙。
他找到阿里,对方正在和朋友喝酒。
“阿里王子,我需要您帮助。”林灿开门见山,“哈立德醒了会找我麻烦,我需要现在离开宫殿。”
阿里挑眉:“现在?大门已关了,没有哈立德命令,谁也出不去。”
“有别的路吗?”
阿里想想:“有……地下车库有货运通道,平时运物资用的。但我需要引开守卫。”
“怎么引开?”
阿里笑了,对朋友们说:“兄弟们,想不想玩点刺激的?”
十分钟后,宴会厅突然爆发冲突——阿里朋友“不小心”把酒洒在了一酋长儿子身上,双方争执,很快演变成群殴。保镖们冲来维持秩序,地下车库守卫也被调走部分。
林灿趁机溜进车库,找到货运通道。通道很窄,只能容一辆车通过。他钻进一准备离开的送餐车,藏空餐盒堆里。
车子启动,缓缓驶出通道。经守卫时,司机递通行证:“给王子送宵夜的。”
守卫简单检查放行。车子驶出宫殿,上沙漠公路。
林灿从餐盒堆爬出,司机吓一跳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别紧张,继续开。”林灿掏一叠美元,“送我到市区,这些钱都是你的。”
司机见钱,不再说话,加速驶向迪拜市区。
一小时后,林灿在迪拜码头区下车。这里灯火通明,游艇林立。
他联系伊琳娜,知她们已在一艘私人游艇上,准备连夜离开阿联酋。
“灿哥,陈明达上钩了。”伊琳娜说,“他以为我们要从陆路去阿曼,带人在边境埋伏。我们改走海路,他现在追不上了。”
“很好。猎隼呢?”
“她把印章藏匿地点告诉我了。”伊琳娜说,“在卡萨布兰卡别墅书房地砖下,需特殊工具开。戴维已派人去了。”
“雅克·雷诺那边怎么处理?”
“哈立德派他去瑞士,但我们在苏黎世有人。”伊琳娜说,“可等雅克开保险箱后,再动手。”
林灿想想:“不,让雅克拿到名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名单是假的。”林灿笑了,“凤凰夫人那么精明的人,怎可能把真名单放银行保险箱?那是诱饵,谁拿谁倒霉。”
原来如此。伊琳娜恍然大悟:“那真名单在哪里?”
“在陈小雅身上。”林灿说,“凤凰夫人留给女儿的那条手链,凤凰吊坠里藏着微型芯片。那才是真名单。”
这秘密,是刚才猎隼爬下阳台前,最后告诉他的。凤凰夫人把最重要的东西,留给了最想保护的人。
“我们现怎么办?”伊琳娜问。
“去瑞士。”林灿说,“看一场好戏——哈立德、陈明达、雅克·雷诺,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势力,都会去抢那份假名单。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我们再收网。”
“那真名单呢?”
“暂时不动。”林灿说,“陈小雅现在很安全,让她继续过普通生活。等一切结束后,再决定怎么处理。”
挂电话,林灿站码头,看波斯湾夜色。一艘豪华游艇缓缓驶过,甲板上传来派对笑声。
这个世界,白天是金钱游戏,晚上是欲望盛宴。而他,穿梭其中,既是猎人,也是猎手。
手机震动,苏珊娜发来加密邮件:“证据已发,我已在机场,一小时后飞伦敦。钱呢?”
林灿回复:“已转账。建议你在伦敦换个名字,哈立德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知道。林灿,你欠我个人情。”
“以后有机会还。”
结束通讯,林灿望远处沙漠。哈立德应已醒了,发现猎物全跑了,现在肯定暴跳如雷。
但游戏还没结束。
下一站,瑞士。
银行金库里的假名单,正等着它的“主人”们。
而真正的猎人,已开始布设更大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