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不是普通珠宝。”陈美玲意味深长地说,“这是一种……护身符。佩戴它的人,会得到特别的保护。”
“什么保护?”
“这就不能明说了。”陈美玲微笑,“但我可以告诉您,欧洲有好几位重要人物都戴着类似的‘护身符’。它代表着……某种会员资格。”
典型的洗脑话术。先给目标植入“特别”的心理暗示,再通过圈层压力促使其接受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灿接过手链,假装欣赏,“但我怎么知道它真的有用?”
“您不需要知道,只需要相信。”陈美玲说,“或者,您可以先戴着试试。一个月内如果没有感到……特别的变化,我可以全额退款。”
先试用再购买,降低心理防线。陈美玲很懂人性。
“好吧,我买了。”林灿装作被说服,“但瓷器我也要。一起打包,送到我酒店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陈美玲眼中闪过得意,“我会亲自为您包装。”
交易完成,林灿离开古董店。一上车,他立刻联系戴维:“我拿到样本了,是血钻。已经送去检测,确认病原体活性。”
“收到。”戴维说,“另外,我们监控到陈美玲在你离开后,打了一个加密电话。通话对象在日内瓦,我们正在追踪。”
“继续监控。她这条线先不要动,我要看看她上面还有谁。”
当晚,林灿在丽兹酒店的套房举办了一个小型酒会,邀请了几位巴黎艺术圈的“名人”。陈美玲也在邀请之列。
酒会进行到一半时,雅克发来消息:“安娜上钩了。她邀请我明天去她在圣托贝的别墅过周末。需要我答应吗?”
“答应,但提出要带个朋友——就说你有个中国来的商业伙伴,对巴黎社交圈很感兴趣。”林灿回复。
“明白。”
林灿放下手机,看到陈美玲正和一位法国画廊老板交谈。他端着香槟走过去:“美玲女士,感谢光临。”
“林先生客气了。”陈美玲微笑,“您的品味比我想象的更好。这套套房里的艺术品,都是真品吧?”
“大部分是。”林灿说,“但比起您的收藏,还差得远。”
两人闲聊几句,陈美玲突然压低声音:“林先生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您今天买的那条手链,其实是一套中的一件。”陈美玲说,“完整的套件包括手链、项链、耳环和一枚胸针。如果集齐一套,效果会更好。”
“哦?那另外几件在哪里?”
“项链在一位英国公爵夫人那里,耳环在一位德国工业家的妻子那里,胸针……”陈美玲顿了顿,“在一位您可能认识的人那里——哈立德王子的一位情妇。”
信息来了。林灿装作感兴趣:“那我能买下全套吗?”
“这需要时间,也需要……资格。”陈美玲说,“不过如果您真的感兴趣,我可以引荐您见一个人。他能决定谁有资格获得完整的‘保护’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们都称他为‘导师’。”陈美玲神秘地说,“他住在日内瓦,每个月只接待三位客人。如果您愿意,我可以为您安排。”
林灿心中冷笑。终于要见到“老朋友”了?
“我很荣幸。”他说,“什么时候可以安排?”
“下周二。”陈美玲说,“但在此之前,您需要完成一个小测试。”
“什么测试?”
陈美玲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上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亚裔女性:“她叫苏菲·陈,在巴黎开律师事务所,专攻移民和税务。她最近在接触我们的‘产品’,但有些犹豫。如果您能说服她接受‘保护’,就证明您有资格见‘导师’。”
典型的入会测试——拉新人,既是筛选也是绑定。
林灿接过照片:“我试试。”
“期待您的好消息。”陈美玲举杯示意,转身离开。
林灿看着她的背影,知道游戏进入了新阶段。这个“导师”很可能就是“老朋友”,或者至少是他的代理人。
他走到阳台,联系伊琳娜:“叶卡捷琳娜那边怎么样?”
“进展顺利。”伊琳娜说,“我用俄罗斯石油寡千金的身份接近她,她已经邀请我参加明晚在她会所举办的私人派对。她说会介绍几个‘有趣的朋友’给我认识。”
“小心,叶卡捷琳娜不简单。”
“知道。对了,瓦西里查到一些有趣的事。”伊琳娜说,“叶卡捷琳娜除了是会所老板,还是个‘婚姻顾问’。她专门为想嫁入豪门的女性提供培训,收费极高。她的客户名单里有好几个欧洲王室成员的情妇。”
又一个捞女培训师。林灿觉得讽刺——这些女人一方面自己当捞女,一方面还教别人当捞女,形成完整的产业链。
“继续深入,看她都和哪些重要人物有联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
结束通话,林灿望向巴黎的夜空。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闪烁,这座光之城,表面浪漫优雅,实则暗流涌动。
手机震动,是“老朋友”发来的信息:“你做得很好,林灿。测试已经开始,祝你好运。”
林灿回复:“我会通过所有测试,见到你。”
对方没有再回复。
林灿知道,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都要小心。陈美玲、安娜、叶卡捷琳娜都只是小角色,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观察。
但他不怕。猎人最擅长的就是等待和观察。
而现在,猎人已经进入了猎场。
只等猎物露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