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托贝,法国蔚蓝海岸最奢华的度假胜地。安娜·杜邦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,拥有180度海景,私人泳池旁种满了橄榄树和薰衣草。周六下午三点,派对刚刚开始。
雅克——现在应该叫皮埃尔·勒布朗——穿着亚麻西装,端着香槟,看着泳池边的人群。这里有三十多位客人,一半是安娜的“姐妹淘”,都是巴黎社交圈有名的捞女;另一半是她们带来的“猎物”——各种富豪、企业家、小国贵族。
“皮埃尔,喜欢这里吗?”安娜走过来,挽住他的手臂。她今天穿着白色的比基尼和透视罩衫,身材保持得很好,但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年龄。
“很美。”雅克说,“不过我更期待见到你的朋友。林说他什么时候到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安娜看了看表,“不过亲爱的,在你朋友到之前,我想让你见几个人。”
她拉着雅克走到泳池另一侧,那里坐着三个女人,年龄从二十五到四十不等,但都拥有同样的特征:完美的妆容、昂贵但不张扬的珠宝、以及那种只有常年混迹富豪圈才会有的慵懒自信。
“这是皮埃尔,我刚认识的朋友,在非洲有钻石矿。”安娜介绍,“皮埃尔,这是玛丽、索菲亚、克洛伊。”
三个女人眼睛都亮了。雅克能感受到她们目光中的审视和算计——他在评估他的穿着(Brioni定制西装)、手表(百达翡丽5170)、以及最重要的,他的“潜力”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雅克用他练习过的矿老板口吻说,“我刚从刚果回来,那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。还是法国好啊。”
“你在刚果有矿?”最年轻的玛丽问,“听说那边的钻石质量很好?”
“是最好的。”雅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绒布袋,倒出几颗未经切割的钻石原石,“这是我矿上采的,准备送到安特卫普加工。”
钻石在阳光下闪烁,女人们的呼吸都急促了。这就是捞女——对财富的嗅觉比猎犬还敏锐。
“皮埃尔准备在巴黎住一段时间。”安娜适时地说,“他想多认识些朋友。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年纪最大的克洛伊说,“下周在丽兹酒店有个慈善拍卖会,组织者是公爵夫人。皮埃尔如果参加,我可以帮忙引荐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雅克装作感激,“我一直想为慈善做点贡献。对了,我在非洲还资助了几个孤儿院,那里的孩子……”
他开始讲述精心编造的故事,三个女人听得入迷。雅克知道,这些内容很快就会在巴黎捞女圈传开:一个新来的钻石矿老板,有钱、有爱心、单身。
远处传来汽车声,林灿到了。他穿着休闲的白色 Polo衫和卡其裤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二代,但手腕上的理查德·米勒RM 011腕表暴露了身价。
“林,你来了!”雅克迎上去,两人像老朋友一样拥抱。
“抱歉来晚了,巴黎的交通简直可怕。”林灿说,然后转向安娜,“您一定是安娜女士,皮埃尔一直夸您美丽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典型的富二代恭维,既不谄媚也不冷淡。安娜很受用:“林先生太客气了。来,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。”
派对继续。林灿和雅克分开行动,各自接触目标。林灿的目标是苏菲·陈——那个陈美玲让他“说服”的律师。
苏菲坐在角落的遮阳伞下,正在看文件。她三十五岁左右,穿着得体的米色套装,短发,戴金丝眼镜,看起来干练而知性。和派对上其他女人格格不入。
“苏菲律师?”林灿走过去,“我是林灿,陈美玲女士介绍我来的。”
苏菲抬头,眼神警惕:“林先生。美玲跟我说了,你想说服我接受‘保护’。”
“可以坐下聊吗?”
“请。”
林灿坐下,注意到苏菲面前的文件是一份移民案卷宗,当事人是个中国女孩,想通过结婚获得法国身份。典型的捞女操作。
“你看的案子很有意思。”林灿说。
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苏菲合上文件,“林先生,直说吧。美玲让我给你个机会说服我,但我必须告诉你,我对她的‘产品’没兴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合法。”苏菲直言不讳,“虽然她没说具体是什么,但需要这么神秘的东西,肯定不是正经珠宝。我是律师,不能参与这种事情。”
有良知。林灿心中判断,这是个可以争取的人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,‘产品’不仅能带来财富,还能带来保护呢?”林灿试探。
“什么保护?法律之外的保护?”苏菲摇头,“林先生,我在这个圈子十年了,见过太多人为了钱铤而走险,最后都后悔了。我不会走那条路。”
“即使能让你在三年内赚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?”
“即使那样。”苏菲坚定地说,“我在中国农村长大,父母是农民,靠种地供我读书。我考上政法大学,来法国留学,考取律师执照,每一步都堂堂正正。我不会为了钱毁掉这一切。”
很好。林灿决定摊牌。
“苏菲律师,如果我说,我不是来劝你接受‘保护’,而是来请你帮忙阻止它呢?”
苏菲愣住了:“什么?”
林灿压低声音:“陈美玲在销售的东西,是一种生物武器。它看起来像钻石,但能让人生病甚至死亡。我已经掌握了证据,但需要更多信息来摧毁整个网络。”
苏菲脸色煞白:“生物武器?美玲她……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她可能不知道全部真相,也可能知道但不在乎。”林灿说,“我需要你帮我拿到她电脑里的客户名单和交易记录。作为交换,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,还有……给你一个真正的好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我准备在欧洲设立一个法律援助基金,专门帮助被欺骗、被剥削的女性。”林灿说,“需要一位有良知、有能力、了解这个圈子的负责人。年薪五十万欧元,加上绩效奖金。”
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。苏菲挣扎了几秒,问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林灿拿出手机,调出一段视频——是瓦西里焚烧血钻的录像,还有国际刑警的官方证明。
“我是和国际刑警合作的特约顾问。”林灿说,“陈美玲只是小角色,她背后还有更大的网络。我们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苏菲看着视频,呼吸急促。良久,她点头:“好,我帮你。但有个条件——如果美玲是无辜的,只是被人利用,你要保证她不坐牢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交易达成。苏菲告诉林灿,陈美玲每周二晚上都会去十六区的一个私人俱乐部,那里是“导师”的追随者聚会的地方。她作为陈美玲的法律顾问,有俱乐部的会员资格,可以带一个人进去。
“下周二,我带你进去。”苏菲说,“但你要伪装成我的客户,一个想通过投资移民获得法国身份的中国富豪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,约定周一详细计划。这时,安娜走了过来。
“聊得这么投入?”安娜笑着说,“林先生,皮埃尔在找你,说想让你见见他的新朋友。”
林灿起身:“好的,这就去。”
他离开前,对苏菲使了个眼色:保持联络。
泳池另一边,雅克正被一群女人围着。他装作微醺,说话声音很大:“……我在刚果的时候,有一次矿上闹事,那些工人要造反。我直接打电话给将军,他派了军队来,当场毙了三个领头的……”
典型的暴发户吹嘘。但捞女们就吃这一套——粗鲁、直接、有权势。
林灿走过去,拍拍雅克的肩:“皮埃尔,你又开始吹牛了。”
“什么吹牛,都是真的!”雅克瞪眼,然后大笑,“来来来,林,我给你介绍,这是索菲亚,她父亲是希腊船王;这是克洛伊,她前夫是意大利时装品牌创始人……”
林灿和她们一一打招呼,然后低声对雅克说:“有收获吗?”
“有。”雅克借着碰杯的机会说,“安娜答应明天带我去她的珠宝店,说要送我一件‘特别礼物’。我猜是血钻。”
“拿到后立刻送检。”
“明白。”
派对持续到晚上。月光下的圣托贝很美,但林灿没心情欣赏。他在观察每个人,分析谁可能是组织的成员,谁只是普通捞女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:
“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:目标安娜·杜邦,心率异常加快,血压升高,疑似服用兴奋剂”
“分析中……与血钻病原体早期症状吻合度:73%”
安娜已经被感染了!林灿心中一沉。看来她不仅销售血钻,自己也佩戴了。
这时,安娜走过来,脸色潮红:“林先生,你觉得巴黎怎么样?”
“很美,但有点……复杂。”林灿故意说,“我今天去见了陈美玲女士,她给我看了一件很特别的珠宝。”
安娜眼睛一亮:“哦?她给你看了‘护身符’?”
“是的。她说你也有一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