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太了解他了。恐惧与野望在瞬间冲垮了理智,他脸上伪装的悲愤化为彻底的狰狞!
“是!是我又如何!” 吴乞买嘶声吼道,眼中布满血丝。
“你老了!阿骨打!你的雄心已经被南朝的繁华磨平了!守着这苦寒之地,能有什么出息?梁山必须灭,南朝必须亡!”
“大金需要的是一个敢作敢为,能带领族人夺取全天下的雄主,而不是你这个畏首畏尾的老朽!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那柄淬毒的匕首已然在手,身形如扑食的恶狼,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与野心,直刺完颜阿骨打的心口!
这一下,是兄弟决裂的最后一击,是权力欲望的终极爆发!
“二哥小心!” 完颜阿骨弄(曾弄)失声惊呼,却因距离和惊骇,根本无力阻止。
完颜阿骨打虽早有警惕,但年迈体衰,加上心神剧震,动作终究慢了一瞬。
“噗——!”
匕首深深刺入,剧痛传来,完颜阿骨打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胸膛的利刃,又看向眼前这张因疯狂而扭曲的熟悉面孔。
“你……终究……” 他雄壮的身躯晃了晃,眼中最后的光芒,是破碎的江山梦,与无尽的悲凉。
一代雄主,竟陨落于亲弟之手。
就在这时,一股浩瀚而冰冷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大殿,将正要上前救护或呼喊的完颜阿骨弄彻底禁锢,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。
阴影中,二仙山罗真人的身影无声浮现,漠然地看着这场人伦惨剧。
吴乞买毫不犹豫,迅速将匕首塞入被禁锢的曾弄手中,并在他衣袍上擦拭掉自己的指纹,制造出搏斗的假象。
“来人!护驾!完颜阿骨弄弑君!他因我揭发其贪墨军资、贻误战机之罪,狗急跳墙了!” 吴乞买的声音凄厉而“悲愤”,演技臻至化境。
侍卫冲入,看到的便是这精心布置的现场。
完颜阿骨弄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冤屈,他掌控经济,却无兵权,更无吴乞买的心机与狠辣,在这突如其来的构陷面前,毫无反抗之力。
他成了吴乞买弑君篡位最佳替罪羊。
吴乞买顺利继位,以替兄报仇之名,清洗了完颜阿骨弄的势力,整合了金国的财富与军权。
完颜阿骨弄的三个儿子中,唯有完颜宗涂和完颜宗升侥幸逃脱。
是夜,新帝吴乞买志得意满,对着虚空躬身:“多谢真人助我铲除障碍。”
罗真人的声音缥缈传来:“因果已种,好自为之。汴梁气数将尽,取其财帛子女,可壮你国本。至于王伦……待你站稳脚跟,携南朝之气运,再与他计较不迟。切记,莫要贪功,先占这半壁江山。”
殿外风雪更急,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,一位雄主的冤逝,以及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更大风暴,奏响悲怆的序曲。
次日,大殿之上,吴乞买发布了他继位后的第一道命令,这道命令并非安抚朝野,也非厚葬先帝,而是一道冰冷彻骨的军事密令。
“传令完颜宗翰、完颜娄室,点齐十二万轻骑,一人三马,不带辎重,即刻南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