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文武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。
“目标,童贯、宋江所部宋军!他们不是想借我大金之手除掉梁山吗?朕便先让他们尝尝,何为真正的‘借刀杀人’!”
“陛下,”有老臣迟疑开口,“此时与宋军开战,是否……”
“嗯?”吴乞买目光一横,那股在罗真人暗中助长下愈发暴戾的气息压迫而去。
“朕意已决!童贯、宋江,两个无胆鼠辈,只敢躲在背后玩弄阴谋。”
“朕要先剁了他们的爪子,再顺势南下,直取汴梁!梁山?待朕得了南朝花花世界,再回头慢慢收拾不迟!”
他心中盘算的极为清楚:偷袭童贯宋江,既能报复其“引梁山阻我兵锋”之仇,缴获其军资补充自身,更能打通一条避开梁山核心区域、直插北宋心脏的捷径!
与此同时,完颜阿骨弄的长子完颜宗涂与幼子完颜宗升已在风雪中艰难跋涉。他们怀中紧紧揣着一份关乎金国部分经济命脉的隐秘账册,心中埋下了复仇的火焰,向着南方亡命奔逃。
千里之外,宋金边境。
童贯与宋江此刻正为“成功”将金兵祸水引向梁山而暗自得意,军中甚至弥漫着一种隔岸观火的松懈气氛。
他们根本想不到,刚刚经历“内乱”的金国,会如此迅速地调转兵锋,并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袭来!
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,完颜宗翰与完颜娄室率领的五万金国铁骑,如同暗夜中无声流动的死亡之潮,精准地找到了宋军防线的薄弱处。
“杀——!”
没有任何预警,没有战书,只有突然爆起的震天喊杀与如同鬼魅般冲入营寨的铁骑!
金兵憋着一股被梁山重创后的邪火,此刻尽数倾泻在这些“盟友”身上。
火箭点燃了粮草,铁蹄踏破了营栅,马刀砍翻了还在睡梦中的宋兵。
童贯的中军大帐被完颜宗翰亲率精锐一冲而破,这位权倾朝野的媪相,连盔甲都来不及披挂,在亲兵簇拥下狼狈不堪地弃营而逃,遗落的帅旗、印信成了金军的战利品。
宋江所部稍作抵抗,但在金军凌厉的攻势和主帅溃逃的影响下,亦是兵败如山倒。
宋江在吴用、花荣、公孙胜等人拼死护持下,方才杀出一条血路,部下头领折损数人,军卒死伤无数。
此战,金军以微小的代价,重创童贯、宋江十余万联军,缴获军械粮秣无算,士气大振!
“哈哈哈哈!” 接到捷报的吴乞买在宫中放声狂笑。
“南朝腐朽,一触即溃!传令宗翰、娄室,不必理会溃兵,按原定计划,全军转向,沿太行山东麓,经河东路(山西)与河北西路交界,全速南下,直扑东京汴梁!”
这是一条精心选择的路线,完美地避开了梁山势力根深蒂固的山东与河北东部。
金国铁骑如同挣脱了锁链的饿狼,沿着这条相对“安全”的通道,以每日百余里的速度,疯狂向南穿插!
沿途州县或望风而降,或稍作抵抗便被铁蹄碾碎,根本无法迟滞其兵锋半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