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仪式,王伦剑锋前指:“出发!”
刹那间,战鼓擂动,号角长鸣。
庞大的军队如同苏醒的巨兽,开始按照既定方略,分为两股洪流。
王进率领的水陆混合部队,在阮氏三雄战船的接应下,迅速登船。
大小船只升起风帆,桨橹齐动,如同离弦之箭,沿着密布的水网,向着西方黄河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王伦亲率的主力,则如同黑色的铁流,滚滚向北。
前锋轻骑率先出动,卷起漫天烟尘。中军步卒甲胄铿锵,步伐整齐划一,长枪如林,反射着冬日惨淡的阳光。后军紧紧跟随,确保大军后方无忧。
沿途百姓闻讯,纷纷箪食壶浆立于道旁,他们看着这支军容严整、杀气腾腾的军队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更有青壮当场要求投军,随军北上杀敌。
王伦骑在神骏的踏雪乌骓马上,白袍玄甲在万军之中格外显眼。
他回首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临湖集,随即目光坚定地投向北方那广袤而饱受蹂躏的河北大地。
十余天后,朔风卷过河北平原,枯草低伏,天地间一片肃杀。
王伦率领的五万梁山精锐,如同一柄漆黑的利刃,稳稳扎在完颜宗望十二万大军对面三十里处。
旌旗招展,军阵严整,虽兵力悬殊,气势却不落下风。
金军大营,中军王帐。
“报——!”斥候疾奔入帐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,“元帅!梁山主力,王伦亲率,已至三十里外下寨!”
正与诸将商议军务的完颜宗望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霍然起身,虎目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多少兵马?可是倾巢而来?”
“回元帅,观其营盘旗号,约……约五万之数!”
“五万?哈哈哈!”完颜宗望放声大笑,声震帐顶,“好个王伦!当真狂妄至极!竟敢以五万士卒,来与我十二万铁骑野战?莫非以为侥幸胜了一阵,便天下无敌了不成?”
他环视帐中同样面露喜色的将领,包括一旁垂首侍立的宋江、吴用等人,金刀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此乃天赐良机!正好毕其功于一役,擒杀王伦,踏平梁山!传令各军,饱餐战饭,明日拂晓,全军出击,我要让王伦这五万人,一个也回不去!”
帐内群情激昂,唯有宋江与吴用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,心中惴惴。
然而,就在金军摩拳擦掌,准备次日决战之时,王伦的攻势,却以一种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,提前到来了。
夜幕降临,寒风更劲。
梁山军寨中,悄然驰出数百轻骑,他们并非袭营的死士,而是携带着无数抄写好的文告、以及数十名嗓音洪亮的军中宣令官。
与此同时,数十只特制的“飞天神火球”在夜风中缓缓升空,借着西北风,飘向金军营盘上空。球下悬挂的不是火油炸药,而是一捆捆、一叠叠轻薄的纸片。
“撒!”
随着杨志在指挥球中轻轻挥手。
刹那间,漫天纸片如同大雪纷飞,洋洋洒洒,覆盖了整个金军连绵数十里的营寨!
金兵好奇地捡起,借助营火观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