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一下,渐渐汇聚成河。
便利店店员冲出柜台,指着屏幕大喊:“那是我爸!那是我爸的名字!”
出租车司机猛按喇叭,泪流满面,加入鼓点的节奏。
写字楼里的白领停下加班,驻足窗前,默默念出屏幕上飘过的某个名字。
整座城市,在这一刻,为沉默者集体发声。
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一段监控视频正悄然上传至匿名网络论坛。
画面中,凌晨三点十七分,一名身穿保洁制服的男子走入金融大厦控制间。
他没有携带设备,双手空空。
镜头只拍到他站在主机前,闭眼片刻,随后离开。
视频标题写着:
【清洁工深夜进入核心系统,但什么都没做——他到底干了什么?】
下午两点,阳光斜劈进城市缝隙,无数高楼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白光,像一场无声的审判。
匿名论坛“暗河”首页,一条视频冲上热搜榜首,标题猩红如血:
《清洁工深夜进入核心系统,但什么都没做——他到底干了什么?》
监控画面只有短短四十七秒:凌晨三点十七分,云顶大厦六十八层控制间,一名身穿灰蓝色保洁制服的男子推门而入。
他没有携带任何设备,双手空空,甚至未触碰主机。
镜头只记录到他站在主控台前,闭眼片刻,随后转身离开。
全程静默,无操作,无痕迹。
可就在视频下方,评论区早已炸开:
“这人是神仙?还是量子幽灵?”
“楚氏安保系统号称‘铜墙铁壁’,他连指纹都没录,怎么进的?”
“你们看!他工牌反光的地方,空气好像……扭曲了?”
阿账蜷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,屏幕光照亮他布满血丝的眼。
他已经反复播放那段视频三十八遍。
手指突然顿住——放大,再放大。
就在林默工牌反光的那一瞬,金属表面映出的背景里,空气呈现出一圈极其细微的波纹,像是水滴落湖心,却又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物理扰动,也不是镜头畸变。
那是光频调制启动时,电磁场与可见光交互产生的视觉残迹。
阿账喉咙发干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原来……他不是黑进去的。”
“他是让声音自己走回去。”
他的指尖颤抖着点开【集体回响】内部群聊,输入又删除,再输入——
“林默的能力,不是入侵,是唤醒。系统记得那些被中断的记忆,而他,只是轻轻推了它们一把。”
与此同时,城东“清棠花坊”。
暮色尚未降临,屋内却已亮起暖黄小灯。
沈清棠将一束铃兰轻轻插入一个改装过的录音笔外壳——笔身被磨砂处理,顶部开出小口,恰好托住花茎。
她低声说:“铃兰的花语是‘听见了’。它们会替我们记住那些没被听到的声音。”
小愿蹲在角落,抱着膝盖,目光仍停留在手机里重播的名字雨视频。
忽然抬头,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:“林叔叔,明天……还能再下一次名字雨吗?”
林默正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广告屏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太阳穴。
他还没回答,手机震动。
一条加密信息弹出,来自“声纹溯源”程序的自动警报:
【检测到异常信号集群,源地址:城西工业区B7-3,疑似地下服务器群。
正在批量导出“静默者”心理评估档案——目标含:失语症患者、信访户、自杀未遂者……数据标签:可操控、低威胁、建议清除。】
林默瞳孔一缩。
“静默者”——楚怀瑾内部对“社会不稳定因子”的代称。
这些人不是死于意外,而是被系统性地判定为“无需存在”。
而现在,他们的心理档案正被秘密转移,准备抹除最后一道数字痕迹。
他猛地转身,抓起外套。
就在此时,脑海中一声清脆提示响起:
【第55次签到完成】
【解锁新能力:痕迹追踪·数据残影】
【描述:可读取电子设备上已被删除的信息残留,追溯72小时内操作路径,极限距离500米】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林默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断线的数据流、破碎的存储区块、被覆盖的磁盘扇区……而现在,他终于能看见那些“不存在”的痕迹——就像在灰烬中辨认火焰曾经的形状。
他低头看向沈清棠,轻轻点头:“小愿,名字雨不会停。”
“真正的记忆,从来不怕被删。”
他走出花店,风卷起衣角。
夜色将至,而他的脚步,已朝着城市最深处的黑暗延伸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