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徐漫漫还在为论文头疼,用筷子戳着米饭:“‘现代性表达’……到底该怎么写啊……”
刘一菲轻声说:“我最近看AI药物筛选的文献,里面提到用自然语言处理模型分析古籍药方,挖掘潜在药理。这算不算一种用现代技术解读传统‘潜台词’?”
徐漫漫愣住,筷子停在半空。
温婉眼睛亮了:“对呀!漫漫,你可以想想,现代导演手法、舞台技术、甚至观众审美变化,是怎么重新诠释《茶馆》里那些没明说的东西的?这不就是潜台词的‘现代性’吗?”
徐漫漫猛地放下筷子,掏出手机就开始记笔记:“一菲姐!婉婉嫂嫂!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!我好像有思路了!”
众人笑起来。陈默给温婉夹了块带鱼,眼里带着赞许。
饭后,温婉主动承包洗碗,哼着歌在水槽边忙碌。
陈默坐在客厅,用平板看刘一菲发来的项目陈述大纲。
思路清晰,重点突出,风险预估也比之前扎实不少。
他回复:“可以。周一陈述时,多准备几个技术路径对比的直观图表。”
刘一菲很快回:“好的,老板。”
徐漫漫趴在茶几上奋笔疾书,嘴里念念有词。
刘一菲坐在一旁看书,偶尔抬头看看她,眼神温和。
窗外,秋风掠过柿子树光秃的枝丫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屋里灯光暖黄,映着各自忙碌又安宁的身影。
陈默忽然觉得,这样的夜晚,平凡琐碎,却比任何商业谈判的成功更让人心定。
他知道,明天还有协议要签,项目要推,考试要过,论文要写。
但此刻,这一屋的灯光、饭菜香和低声絮语,就是最好的锚点。
夜深了,徐漫漫终于写完论文大纲,心满意足地回房。刘一菲也道了晚安,回自己房间继续准备材料。
温婉洗漱完,钻进被窝,很自然地滚进陈默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今天其实挺开心的。”
温婉声音带着睡意。
“虽然数据可能还有问题,虽然论文分数可能不好看……但小鼠真的走出来了,漫漫好像也有思路了,一菲姐的项目也要启动了……就感觉,大家都在往前挪,哪怕只是一小步。”
陈默搂紧她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:“嗯,是在往前。”
“我们也会一直往前吧?”温婉仰起脸,在黑暗中看他。
“会。”
陈默低头,准确找到她的唇,印下一个温柔而肯定的吻。
窗外,月色清冷,星河寥落。
而窗内,相拥的体温,平稳的呼吸,和那些关于明天的小小期待,正交织成最坚实的暖意,抵御着深秋的寒,也照亮着前行的路。
期中考试季的硝烟渐渐散去,校园里的梧桐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枝干清晰的脉络。
空气里那股紧绷的、咖啡因过量的气息,被一种混合着释然和淡淡疲惫的氛围取代。
温婉从《病理生理学》考场走出来时,觉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三个小时的笔耕不辍,写到最后,字迹都快飞起来。
她甩了甩酸胀的手腕,看见叶知秋和曹雅璇正在走廊尽头等她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