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雅璇问,她自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,政策分析题写满了五页答题纸。
“能写的都写了。”
温婉叹气,“最后那个多器官衰竭的病例,我差点把《内科学》都默写上去。金教授改卷时,表情一定很精彩。”
叶知秋倒是平静,她早就习惯了高强度书写:“考完就别想了。下午什么安排?图书馆?”
“不!”温婉和曹雅璇异口同声。
“我要回四合院躺平!”温婉宣布,“把我失去的睡眠补回来!”
“我要去找陆川,看看他有没有被金融工程折磨疯。”曹雅璇补充。
叶知秋失笑:“行,那我也回去……看看郭文杰的财报分析笔记做到哪了。”
三人说笑着下楼,在医学院门口分开。温婉走了几步,手机响了,是陈默。
“考完了?”他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,像是在车里。
“刚出来,手快断了。”
温婉对着电话抱怨,“陈默,我觉得我的字迹已经退化到甲骨文水平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:“甲骨文值钱。在哪?我去接你,带你去个地方,放松一下。”
“哪啊?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二十分钟后,陈默的车停在一条温婉从未留意过的胡同口。
胡同很窄,青石板路,两边是些不起眼的老房子,但空气里飘着一股奇异的、混合了木头、涂料和……咖啡的香味。
陈默拉着她的手走进去,在一扇挂着小小木牌、写着“解忧木工坊”的门前停下。
推门进去,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。
原木的长桌上摆着各种工具、木料,墙上挂着半成品的小椅子、木盘、摆件。
阳光从天窗洒下来,空气里飞舞着细小的木屑,像金色的灰尘。
几个年轻人正埋头打磨手里的木头,专注安静。
“这是……”温婉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“老板是我一个朋友,搞设计的,弄了这么个地方,让人自己做点小东西,解压。”
陈默低声解释,跟柜台后一个扎着小辫、系着皮围裙的男人点了点头。
那男人走过来,笑容爽朗:“陈默,稀客啊。这位是?”
“我女朋友,温婉。”
陈默介绍,“婉婉,这是林子,这儿的老板。”
“欢迎欢迎!”
林子打量着温婉,“想做什么?小勺子?筷子?或者……做个啮齿类动物的小房子?”他显然知道温婉是医学生。
温婉被逗笑了,紧张感消散大半。她环顾四周,目光被角落一个正在旋转的轱辘吸引。
是个小型的拉坯机,旁边摆着些陶土。
“我能试试那个吗?”她指着拉坯机。
“当然!陶艺区在那边,有师傅教。”林子热情地引路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温婉完全沉浸在了泥土的触感里。
陶艺师傅是个温和的中年阿姨,手把手教她怎么定中心、开孔、拉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