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了少年眼底的欣喜,南疏寒的眸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“难得出来一趟。”他声音在晚风中格外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,“若是小猫儿不想回去,亦可多待几日。”
“诶?!”俞恩墨的眼睛瞬间亮了,惊喜之情溢于言表,“真的可以吗?!”
瞧见他这副雀跃的模样,南疏寒唇角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。
“自然。”南疏寒微微颔首。
……
醉月居,不愧是清河镇最大的酒楼,即使入夜依旧宾客盈门,热闹非凡。
刚踏进门槛,混杂着油脂、香料、酒气、蒸点味道的浓郁香气便如有形的浪潮扑面而来。
俞恩墨脚步一顿,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
这都是幸福的香味!
此刻,猫科动物灵敏的嗅觉成了享受的利器。
红烧肉的酱香、清蒸鱼的鲜甜、炸丸子的焦脆、陈年酒糟的醇厚……
各种味道交织,勾得他肚里的馋虫咕咕直叫。
南疏寒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过于浓烈驳杂的“人气”,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周身气息微凝,将过于油腻的味道隔开些许。
他抬眼扫过喧闹的大堂,直接对迎上来的小二淡声道:“雅间。”
小二见这两位客人气度不凡,连忙点头哈腰引他们上三楼,进了一间临街的清净雅间。
房间不大,布置却雅致,窗户支开,能看见楼下流淌的河灯与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南疏寒坐下,对小二道:“上几道你们的招牌菜,清淡些的亦可。”
他记得小猫儿似乎偏好口味丰富的,却也需顾及他的肠胃。
小二记下,躬身退去。
等待上菜的间隙,雅间里只剩下两人。
楼下隐约的喧闹衬得此处更静。
俞恩墨趴在窗边看了会儿河灯,鼻尖却不断被楼下飘来的更清晰的酒香勾引。
那酒香不像灵酒那般清冽逼人,反而更醇厚绵长,带着粮食发酵后特有的暖甜气息。
光是闻着,就让人有些醺醺然。
“也不知道这凡间的酒怎么样……”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小声嘀咕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在试探,“应该不像灵酒那样容易醉人吧?”
想起自己两次醉酒不省人事的“光辉历史”。
而且次次都在师尊面前……
俞恩墨的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南疏寒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,包括那微红的耳尖,以及眼中闪烁的对酒的好奇与渴望。
他想起这小猫儿醉酒后的模样——
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,柔软依赖地往怀里蹭……
眼眸深处,暗流无声涌动。
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某种隐秘的、甚至带点恶劣的念头悄然滋生。
再看一次……
似乎也无妨。
“若是想喝酒,”南疏寒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“可浅尝一点。”
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纵容理由,“凡酒性浊,不及灵酒烈,浅酌应无大碍。”
俞恩墨一听,眼睛立刻亮了,哪里知道师尊“险恶”的用心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嗯嗯!多谢师尊!我就尝一点点!”
他强调着“一点点”,试图显得很有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