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恩墨的一番话,如同惊雷在南疏寒脑海中炸响。
那些被强行压制在记忆深处的荒诞梦境画面——
旖旎的、疯狂的、失控的,与眼前少年交织缠绵的。
在这一刻,被当事人用如此迷糊却真实的口吻,带着抱怨和一丝隐秘的接受,猝不及防地摊开在他面前。
他的小猫儿……
在醉酒卸下心防后,对此有了记忆和感受!
而且听这语气,似乎并未表现出恐惧或抵触。
巨大的震撼之后,是席卷而来的、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与更深的渴望。
但残存的理智仍在负隅顽抗,提醒着南疏寒——
此刻小猫儿并非清醒,所言所行皆不可当真,更不可作为越界的借口。
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俞恩墨光滑的下颌肌肤。
俞恩墨被他摩挲得有些痒,缩了缩脖子,却没能挣脱。
南疏寒眼神紧锁着少年迷蒙的眼,不肯放过其中任何一丝情绪变化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诱哄般的试探,“为师可以……亲你?”
他想要一个更明确的许可,哪怕这许可来自一只醉猫。
听到问题,俞恩墨似乎更不高兴了,觉得师尊今夜格外啰嗦。
他眉头皱起,猫耳也竖了起来,带着醉鬼特有的不讲理和傲娇,口齿不清地反驳:“之前……都亲过了……现在问什么嘛?”
他哼了一声想把脸扭开,但下巴被制住,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南疏寒。
但因为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水汽,显得毫无威慑力,反而像在撒娇。
最后,他像是赌气,又像是害羞,干脆闭上了眼睛,嘟囔道:“别问!问就是……不可以!”
这欲拒还迎口是心非的模样,像一把火,彻底点燃了南疏寒苦苦压抑的所有情感。
他被少年这稀里糊涂又傲娇可爱的样子取悦了,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。
——那是释然,是得偿所愿的餍足,更是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既然小猫儿记得。
既然他并未拒绝。
既然醉酒的他如此坦诚地靠近……
那便如他所愿。
也如自己所愿。
“真的……不可以?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比刚才更哑,灼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俞恩墨的唇瓣。
他没有直接吻下去,而是用自己的唇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少年的下唇。
——那是一个极尽克制,却又充满致命诱惑和试探的触碰。
俞恩墨被他唇上微凉的触感和灼热的呼吸弄得浑身一颤,像是过电一般。
原本就迷糊的脑子更是晕成一团浆糊,残存的理智被这亲密又磨人的触碰彻底蒸发。
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温泉,又像是被点着了一般,从内到外都烧了起来,只有贴着师尊微凉身躯的地方才有一丝舒缓。
本能驱使着他寻求更多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水光更盛,迷离而渴望。
双臂再次抬起,这次不再是环抱腰身,而是直接勾住了南疏寒的脖子,用力将人往下拉。
同时自己也急切地仰起脸,将滚烫的唇更紧地贴上去,不再是等待,而是主动的索求。
“舒服……”他含糊地喟叹,在四唇紧密相贴的间隙,喘息着吐露滚烫的心声,热气全数渡入对方口中,“凉……喜欢……还要……”
这主动的迎合和直白的索求,如同最烈的催情药,瞬间焚毁了南疏寒所有的自制力。
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,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,那强撑的理智高墙彻底崩塌。
一直虚握着少年肩膀的手猛地收紧,将人更紧地箍向自己。
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脑,彻底掌握了主动权。